两道光芒飘忽半晌,杜三良忽然动了,她抓住桥上的绳索,翻身越过界门。
风雪与她同时落地,清扫去大片神使,湖里的神使试图向上,却被凌厉的风击飞。
“我从没见过这么牛的外挂。”王勤说。
杜三良杀进神使中央,刚刚抓起一名神使,突然身形一闪,转眼又回到界门外。
“卡退!”王勤哀嚎,“谁设计的系统?”
杜三良啧一声,转向秦书凡:“喂,小子,快做点好人好事。”
秦书凡动作一顿,反击的动作变成温暖的双手,扶起被他打倒的神使:“小心一些。”
神使起身回击,秦书凡抬手格挡,直视神使的双眼:“我知道你不喜欢暴力。这不是你的错。”
杜三良头顶蹭地冒出金光。
“做得好,继续!”杜三良冲上桥头,击落神使,“一个。”
秦书凡原谅神使:“没关系,我不怪你。”
杜三良击落两个神使:“一对。”
秦书凡原谅两个神使:“我替所有人原谅你们。”
杜三良在前面大杀四方,秦书凡在后面原谅全世界,道德资本在封闭市场中实现无限的流通循环。
道德之光熄灭又亮起,杜三良扔开最后一具尸体,周身金光微弱地颤抖:“刚刚够用。”
桥的尽头是另一扇门,门上写着“生门”二字,杜三良迈步,又一次被拒之门外。
“试试扶灵梧过桥,”杜三良对秦书凡道,“他今年六百岁,扶老爷爷过马路算功德一件。”
“我觉得不太行。”秦书凡委婉回答。
“还有一个办法,梁姑娘几人尚在外界。”灵梧问,“有办法联系上他们么?”
杜三良展示毫无信号的手机:“无法传音,没有信号。除非神界也有外卖软件。”
*
“怎么一直联系不上老杜?”
邢建国哀怨地丢下手机:“我就知道这流氓不会回来。”
他认命地走到桌子边,指着作业本,继续辅导团团:“团团来,我们看第二题。”
被小学数学摧残一整个上午的团团趴下去,竖起小狗耳朵,皱巴巴地揉眼睛:“进一位?”
邢建国摇头:“这个没到十,只有到十才要进一位。”
什么十不十?团团要哭了:“十一?”
邢建国鼓励他:“加油啊团团,下周学校就开学了。我们不能空着作业本去对不对?”
“没关系团团。”林德毅摸摸小狗脑袋,“我们来看这里,先试着做这道题。”
十分钟后,面对一页纸的错题,林德毅微笑着深呼吸:“团团,你具体是什么地方不明白呢?”
“对不起,毅毅。”团团瘪起嘴抹眼泪,“团团不会,不要扔掉团团。”
“没事没事。”钱飞奇安慰道。
他和梁渡云在一边看着,越看越着急,梁渡云道:“别哭团团,作业写不完没事,我们一起教你。”
“来,看我的团团。”她和林德毅交换位置,来到团团身边,“我们看这一题。”
作业本摊在桌子上,梁渡云指着第一道错题:“这个是零,这个是九,那这两个数字底下要写什么呀?”
团团盯着两个数字看了很久:“九?”
梁渡云憋不住气:“团团,这是减法。”
“别急,给团团一个接受的过程。”钱飞奇给梁渡云打气,接过作业本,“团团,减法的意思是,你要用零减去九,这里应该是一。”
团团问:“零,比九大?”
“不对不对。”钱飞奇道,“这里的零其实是十,它是十的代表。”
团团问:“零,是十?”
梁渡云想一想:“也可以这么理解?”
团团用橡皮擦擦作业本,擦了太多次,本子都要烂了。他擦完原来的数字,在所有零前面加一个一:“这样?”
“怎么就是不会呢?”钱飞奇嘶一声,也开始犯难,“秦哥平时是怎么教会团团的?”
“我总算知道秦哥的辛苦了。”梁渡云苦笑,“他要辅导团团写三门课的作业。”
“以及阻止杜司长偷偷扔作业本。”钱飞奇道。
“不要怕,团团!”丽丽蹦蹦跳跳,“我可以帮你写。”
“丽丽,我们让团团自己写好不好?”林德毅接住花丽丽,“我们的作文写完了没有?”
花丽丽哎呀一声,从林德毅手中滚下来,缩进被子里:“我不喜欢写呀。”
团团又想哭了:“对不起,团团不会。”
“没关系,团团。”邢建国给他擦脸,“慢慢来。”
大家都来安慰团团,将小狗围在中间,留下玉童独自坐在沙发上。
玉童起身,趁众人不备,猛地向房间外冲去,又跌跌撞撞地退回房中。
莹白色的绳索出现在他与沙发之间,梁渡云回过神,牵起缚妖索:“别挣扎了。”
玉童冷笑一声,转身继续向房间外冲去,梁渡云牵回缚妖索,忽然灵光闪过,缚妖索竟然从中断裂。
“站住!”
玉童破门而出,梁渡云紧随其后:“缚妖索为什么会失灵?”
“不知道。”邢建国手忙脚乱帮忙抓人,“老杜的灵气好像被屏蔽了。”
梁渡云终于追上玉童,一拳打翻他,揪住他的衣领:“抓到了!飞奇快!”
玉童咳了两声,翻过身,对梁渡云笑道:“缚妖索失灵,我猜你们的杜司长已经灰飞烟灭了。”
梁渡云一怔,玉童猛地起身撞开房门。
“不要相信他。”林德毅拦在房门前,“飞奇,和小秦确认一下他们的情况。”
金光闪过,房间中央出现一条通道,玉童迅速跳入其中。
梁渡云猝不及防,与他一同摔入通道之中,林德毅试图拉住梁渡云,邢建国紧紧扯着林德毅,剧烈的波动过后,一连串人掉进深不见底的通道。
扑通,扑通,几声落地声响,玉童爬起来,神情从狂喜转变为惊怒:“……谁拍碎了界门?”
杜三良吹起口哨:“我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