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挡在长老们身前，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展开了殊死搏斗。

玄武堂内瞬间沦为一片修罗场。

法器碰撞的脆响，修士的嘶吼声，灵力爆炸的轰鸣声，鲜血溅落在地面的声响，交织成一首惨烈的战歌。

一名落玄宗的金丹子弟，死死拦住三名修士的进攻，他的手臂被剑光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咬着牙挥剑朝着对方刺去：

“我落玄宗，宁死不屈！”

一名修士狞笑着祭出一把火符，朝着弟子扑去：“落玄宗今日必亡，你不过是螳臂挡车！”

“轰！”

火符爆炸，弟子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锦瑟在团战之中来去如风，玉笛音波横扫一片，逼退数名修士。

笛音锐利如刃，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他出手狠厉，以一己之力守住高台侧翼，不让任何人靠近。

墨言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碎雪剑所到之处，无人可挡。

他接连斩杀了十余名修士，剑刃上沾满了鲜血，白色道袍被血渍浸透，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血池里走出来的修罗。

可对方人数太多了。

三千七百余人，层层叠叠，一波又一波的朝众人涌来。

落玄宗的弟子本就人数稀少，哪怕他们修为偏高，此刻也已是疲于奔命，一个个倒下，地面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染红了玄武堂的青石板，也染红了穹顶的琉璃瓦。

一名落玄宗的长老被数名化神器的修士围攻，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他拼尽最后一丝淋力，朝着众人撞去，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数名修士当场殒命，那名长老也在爆炸中化为了飞灰。

“长老！”

弟子们嘶吼着，却无力回天。

战斗愈演愈烈，玄武堂内的灵气混乱不堪，地面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有人倒下，便有人补上；有人受伤，便有人接替。

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投降。

落玄宗的众人，抱着“宗门不灭，绝不低头”的信念，与天下修士展开了厮杀。

墨言斩杀了一名又一名敌人，可他的灵力也在不断消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与锦瑟背靠背而立，两人合力挡下四面八方的攻势，剑影与笛音交织。

数名化神修士联手轰来，灵力巨浪排山倒海。

墨言横剑在前，锦瑟音刃齐发，两人同时爆发出强大的防护，抵抗着致命一击。

巨响震彻天地，玄武堂梁柱崩裂，瓦片纷飞。

……

叶染抄着近道，跌撞着来到落玄宗里。

入目皆是纷飞躁动，人影交错厮杀，鲜血溅在青石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一个又一个的修士轰然倒下，有的睁着眼，有的连惨叫声都未曾发出就彻底没了气息。

叶染的心彻底麻木。

同样的惨状，他在一日之内看见了两次。

妖界覆灭的血雨还未干透，落玄宗的战火又已燎原。

他一步一步向前挪。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重如灌铅。

无数人在他身边倒下，惨叫，嘶吼。

他看见有人还未曾反应过来，便被身后的偷袭者一剑穿膛；

他看见年幼的弟子抱着长者的尸体痛哭，下一秒便被灵力碾成碎末。

他想上去帮忙。

想伸手去拉，想开口去喊，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哪怕护住一个人。

可他做不到。

他想跑，想冲，想不顾一切奔向墨言。

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一具空壳，只能缓慢、缓慢的向前挪动。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血色模糊的视线。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到墨言。

只要找到墨言，就好。

就在这时。

他的脚步一顿。

他感受到胸口有一丝凉意。

不疼，只是一片冰冷，像被风轻轻拂过。

叶染缓缓低头。

一柄染血的长剑，从他背后直直穿透，剑身从心口探出，滴着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