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笑着打断他：“不会，其一他们没有能力，其二，我会帮你。”

叶染再度沉默。

墨卿轻轻挑眉，说：“怎么，下不去手？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叶染依旧没有说话。

枫叶里传出一道清浅的笑声。

“墨怀，我只给过你两个选择。”

“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染的心上。

他攥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掐出血来。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呼吸带着细微的疼痛。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知道。”

“我马上就去。”

墨卿这才露出满意的语气。

“记得要快，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闹。”

枫叶瞬间崩解，消散在空气里。

眼前空荡荡的。

叶染缓缓抬起头，望着这片虚无，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轻声开口：“世间从无两全之法。”

“……对不起。”

他就这么轻轻说着，眼底的悲伤再也按耐不住，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

心口很难受，像无数根针扎着，又酸又闷，又疼又乱。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滋味，只知道那股难过沉重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让他更慌乱的是，他根本说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对夙羽动过心。

那种感觉模糊，混乱，挣扎。

是依赖？是习惯？是心动？

他分不清。

只有铺天盖地的无力与悲伤将他裹住，无处可逃。

……

锦瑟还没找到墨言在哪里，索性顺着山路直接往集市的方向去了。

他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正想着随便逛逛打发时间，远处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摊位前，手里还拎着个空布袋。

“你是……那个妖族领主？真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锦瑟眼睛一亮，几步凑了过去。

夙羽回头见是他，笑着迎了上来：“居然是你，好巧。”

锦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开口：“你这是刚逛完，还是准备买东西？”

夙羽晃了晃手里的空布袋：“准备买东西。听别人说这里有新出的糖画，想给阿染买点。”

“哦——给叶宗主买的啊。”锦瑟拖长了调子，一拍胸脯：“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我跟你说，这附近的摊位就没有我没尝过的，哪家好吃哪家货真，我门儿请，保证给你挑到好东西！”

夙羽听了，摆了摆耳朵：“听你这话，倒像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活招牌了。”

“你就当是吧。”锦瑟扬了扬下巴，率先迈步往前走：“走，先带我看看你要挑什么，对了，叶宗主是爱吃甜的还是咸的？有没有忌口？”

“他口味偏淡，咸甜都能接受，不太喜欢腻口的。”夙羽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话答。

“得，我心里有数了！”锦瑟拉着他往旁边的糕点摊走，边走边说：“这家的桂花云片糕正好，软乎乎的，一点不腻，桂花香特别浓。”

摊位上的云片糕码得整整齐齐，铺着一层薄薄的桂花碎。

锦瑟拿起一块捏了捏，又塞进嘴里一嚼，眼睛立刻亮了，转头对夙羽说：“你信我，这个比你之前在别处买的强十倍，甜而不腻，叶宗主肯定喜欢。”

摊主见识熟客，笑着递过一个干净的油纸袋：“小公子，还是老规矩，给你装最软的？”

“那必须的！”

锦瑟熟练的挑了几块，又顺手抓两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补充：“一会咱再去买两包枣糕，那家的枣是今年新摘的，甜的很，做出来的糕软糯不粘牙。”

夙羽看着他偷吃，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然？”锦瑟咽下嘴里的糕点，一脸应所当然：“我帮你挑东西，吃点试吃品怎么了？再说了，我这可是帮你家叶宗主试毒，合格了才给你带，多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