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睨这眼前这只没有灵魂的傀偶,眼中的轻蔑更甚。
“是,我逃走了。”
“与你何干?”
傀偶依旧机械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你逃走了。”
“你不能逃走。”
反复的念叨彻底磨灭了墨卿最后一点耐心。
他脸色沉下,眉宇间满是显而易见的烦躁,抬手猛地将挡路的傀偶推向一旁,声音冷历如冰:“滚开。”
“一只傀偶,哪来那么多废话。”
傀偶被重重推开,身躯晃了晃,最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这么无言对峙,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许久。
墨卿嗤笑一声:“果然,就算是被灌入了神力的傀偶,说到底也和凡夫俗子没什么区别,本质上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他缓步上前,身姿闲散。
修长的食指抬起,抵在了傀偶冰凉的额头正中。
傀偶对此毫无反应,最终还在机械的喃喃自语:“你不能逃走……你不能逃走……”
骤然一声轻响。
眼前的傀偶瞬间四分五裂,木块与关节散落一地。
梆、梆、梆。
沉重的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墨卿神色未变,指尖微曲,意念一动。
不过瞬息之间,被拆解的傀偶部件便自动腾空、拼接、合拢。
眨眼功夫,傀偶便完好无损的重新立在他面前。
墨卿上前一步,身形贴近傀偶耳畔,声音压得低沉:“从现在开始,你收到的核心指令是,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傀偶周身一颤,原本死寂的眼中泛起一丝微弱的灵光,像枯木逢春。
“遵命。”
墨卿我才满意的收回手。
他瞥了一眼眼前焕然一新的傀偶:“也算你运气好,今日我心情尚佳。”
“不然,你就不只是被拆解重组这么简单了。”
无人回答。
墨卿思索了片刻,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你去把落玄宗上下,所有爱多管闲事的人尽数解决。切记小心行事,莫被任何人发现踪迹。”
傀偶垂首应下,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墨卿指尖捏着下巴,喃喃自语:“落玄宗……既然染了血,就不再是我想要的样子了,灭了就灭了,大不了再建一座新的。”
他仿佛对这个决定十分满意,眉眼间的冷意稍稍散去,转而抬眸,望向身后。
殿内深处立着一棵通天巨树。
树干挺拔,枝叶舒展,整棵树都流淌着淡淡的紫荧光晕,树根则是银白剔透,如玉石雕琢而成,落脉清晰可见。
这棵磅礴的树生在这一方宫殿之内,显得诡异而又震撼。
墨卿走到树前,伸手抚过冰冷的树干。
他轻声笑道:“等一切结束,你……就不会再厌恶了吧。”
……
自锦瑟从外面回来后,便在住处躺了数日。
每日里无非是晒晒太阳,嗑嗑瓜子,或是换来同门弟子说些闲话,日子过的闲散又自在。
换作以往,他就算躺上大半年,也不会有半分不适,依旧能心安理得的赖在床上,当个甩手掌柜。
可这几日,不过短短几天光景,他心里总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正要发生,那股预感像被薄雾蒙住了层层,模糊的很。
锦瑟揉了揉眉心,也没放在心上,只当自己在外奔波久了,有些心神不宁。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的果盘里,金灿灿的一片。
锦瑟随手剥了一颗瓜子,丢进嘴里,咔嚓一声,脆生生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弟子,漫不经心道:“最近怎么没见赵二狗和陈大猴?那俩小子跑哪去了?”
这么多天了一个报告都没有,也不知道事情被发现了没有。
那弟子挠了挠头,同样疑惑:“我也不清楚啊,算下来,已经有两三天没见过他俩了。说来也怪,我和陈雯本是同窗,可这几次选修课一次都没有碰到过他。”
锦瑟随意点了点头:“要我看,怕不是又溜去那里偷玩去了。那俩小子根本坐不住,让他们去疯几天也正常。”
另一个站在旁边的弟子闻言,忽然凑过来,挤眉弄眼的接话:“锦瑟长老说的准没错,他俩指不定是去后山掏鸟窝了!”
屋内的弟子们顿时被逗笑了。
“哈哈,你这是自己想去掏鸟窝赖在他俩头上吧?”
“就是的嘛,赵曦光那小子机灵的很,不会带坏陈雯师兄的,分明是你自己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