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夙羽向前凑近，眉眼弯弯，眼底的狡黠重新浮现，补了一句：“你亲我一口，我就乖乖在外面等着，绝不踏进半步。”

叶染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在心中冷冷地笑了一声，呵，果然。

这只狐狸，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刻是正经的。

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层薄霜，叶染收回悬在空中的手：“你未免得寸进尺了。”

夙羽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了身形，与叶染平视。

火红的衣袍擦过叶染的素色道袍，带着一缕清冽的香。他露出委屈的神色：“阿染，我都答应不跟进去了，不过是求个临别之吻，算不得过分吧？”

“谁要跟你临别？”叶染别开眼，目光落在藏书阁积灰的窗棂上，耳尖却悄悄泛了红：“不过是让你在外等候片刻，你至于这般……”

“当然至于。”夙羽几乎要贴到叶染身上，温热的气息蔓延。

“阿染的一个吻，于我而言，抵得过星河万顷璀璨，抵得过世间万千风月。”

这般直白又肉麻的话，叶染半个月来听了不下百遍，却依旧受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瞪他：“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毁了藏书阁，你我今日都别想如愿。”

这话倒起了作用。

夙羽知道叶染有重要的事要做，也不是真的逼他到破釜沉舟。只是他依旧不肯退让，只是后退半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叶染：“那阿染给个准话，亲不亲？不亲，我就一直跟着你，亲了，我就乖乖守在门口，半步不越。”

他说的斩钉截铁，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叶染只觉得心头一阵气结。

现下看来，若真不随了他的意，今日这密室怕是真的进不去。

他沉默着，目光在夙羽那张俊朗的脸上转了一圈。

晨光透过木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夙羽的发梢上，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期待的雀跃。

终究是要事在前。

叶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羞赧已被压得干干净净。他微微抬颔，极快的往前凑了一下——

唇瓣相处，不过一瞬，温热的触感刚一碰到便迅速分开，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水面，连涟漪都来不及荡开。

夙羽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下，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带着心脏都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他怔怔的看着叶染泛红的耳根，半晌都没有回神。

叶染被看的有些羞恼，刚准备往后退开，夙羽却是骤然回过神，直接追了上去，猛地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腰，狠狠吻住了他。

唇齿缠绵纠缠，这一吻远比刚才深重太多。

叶染脑袋有些懵，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只手在他身上不安分的乱动。

他瞬间急了，下意识想要挣扎，可腰间被牢牢禁锢，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半点都挣扎不开，只能被迫僵在原地，任由夙羽所为，耳尖和脸颊瞬间烧的滚烫。

直到叶染几乎喘不过气，夙羽才稍稍松了力，却依旧贴着他的唇瓣，气息灼热不稳。

叶染有些腿软，后退一步背过身去，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他不敢回头看夙羽的表情，对着冰冷的墙面，语速极快的开口：“这下你满意了？”

身后传来夙羽略显沙哑的声音，有几分微颤：“……满意。”

叶染这才松了口气，按上柱台的机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眼前的墙面缓缓向内转动，露出一道暗门，里面漆黑一片。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见夙羽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脸颊竟也泛着一丝浅红。

叶染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钻进了暗门。

“我在外面等你。”

夙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暗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光亮与那道红火的身影一同隔绝。

密室里只剩下叶染一人，伴着满室的墨香与尘埃，他靠在冰冷的石门上，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他低声骂了句“登徒子。”

而藏书阁外，夙羽站在暗门旁，太手抚上自己的唇，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阿染的吻，果然比仙酿还要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