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玄宗后院,一颗巨大的,不知名的树,散着微微的紫光,不远前,一名模样俊俏的仙人在此处打坐。
他微微抬眸,望向站在他十米之外的白衣男子:“阿言,近来可好?”
墨言仙尊稍作点头:“师尊,唤弟子来,可是有事?”
“有啊”墨卿开口:“我记得你前些年不是收养了一个弟子吗?好像叫……云郅。”
说完,他观测了一下墨言脸上的表情:“最近这些日子,你跟他很亲近啊。”
墨卿的语气再平常不过,但墨言还是听懂了话中的意思:他和云郅的私情被发现了。
“师尊……”墨言放低了声音。
墨卿打断他:“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
墨言不语。
“我教过很多‘人’,但你是最优秀的”墨卿自顾自的说起来:“只是每一个,都要跟我反着来。”
他一手托住身旁的巨大的花苞:“如果你也要和他们一样,这个和你同出根源的果实,就能代替你。落玄宗“消失”的少年英才数不胜数,我不介意再多一个。”
威胁完,又换了个人似的惆怅道:“你们到底是怎么觉得神木的果实能和人过一辈子?”
墨言忍不住开口:“师尊……弟子知错。”
墨卿稍稍抬了眼眸,表示不信:“知错如何?知错你会改吗?”
“……”
墨卿略微疲惫的摆摆手:“以后注意点。”
“弟子告退”墨言拱手行礼,随后立马退下。
……
一出后院,墨言就叹了口气。
远处的锦瑟看到熟人立马凑上去:“阿言阿言!干什么了?怎么垂头丧气的?”
墨言摇头:“无事。”
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便一同走了。
路上闲聊了几句,锦瑟也叹口气:“你知道吗?最近山下又闹事了,这次出事的是个有钱人家,都闹到宗门门口了,结果封沉派出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给宗门的弟子全都加了戒训!”
锦瑟气的牙痒痒:“这还是人吗?!”
墨言疑惑:“他还训了你吗?”
“哦,这倒没”
“……”
“可我的弟子也被训了啊!”锦瑟无助,锦瑟无聊,锦瑟痛苦哀嚎:“就我一个人怎么玩啊!”
墨言:“……”
看着锦瑟在地上撒泼打滚,墨言稍稍咳嗽两声:“对了,你刚才说的是何事?”
地上的“爬虫”突然站起来:“哦!这次是赵家人,赵家有个独子叫赵文,前几天刚中举,结果一回来喜讯还没报,人就倒了。赵老爷毕竟是个当官的,一出事就来报了,闹得特别大。”
这些事从前几个月就开始了,山下的人不知为何突然晕倒,查不出病症,毫无反应,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只有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才能看出不对劲,中招的人通常在一周之内毫无声息突然毙命。前些日子只是些普通村民,仙门也没当回事,但这些事情越拖越久,却迟迟没有落尾,再加上今日中招的是个当官人家,一下子就把事情闹大了。
墨言听罢,思索着。
锦瑟察觉出不对:“你不会要去查吧?”
被拆穿……墨言点头:“你和我一起去吗?”
“!!!”这对锦瑟来说完全是个天然的不好消息!因为他只想躺平啊。
锦瑟忧郁了一会儿,又重新振作精神:“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不是不去吗?”
“我说过我不去了吗?”锦瑟反驳。
“好”墨言颔首。
等锦瑟从殓物处拿到令牌出来时,疯狂吐槽:“你知道封沉刚刚怎么看我的吗?那种一脸不可置信且震惊!磨磨蹭蹭半天才把令牌给我!这分明是对我的一种不信任!我要去宗主面前告他!”
墨言无奈:“好好好,回来再说。”
锦瑟“嘁”的一声:“我要让他打脸!我们走!”
……
半个时辰,两人一同来到石家庄,远远一看,这个庄只能给人一个感觉:闹鬼。
锦瑟一眼就看到了村口站着的人。
他们走近还未开口,老人先快一步开口:“两位是落玄宗的人吧,你们可算来了,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一日前突然晕倒,至今都未醒。”
墨言:“您别着急,先带我们去看看。”
赵老爷点点头,背过身拄着拐杖往村里走去。
老人步履阑珊的身影走过小街道,来到一宅院子:赵府。
一路走来,荒无人烟,那些紧闭的大门破旧不堪,除了枯枝被踩踏的声音再无其他,实在不像人居住的地方。
一推开门便阴风凄凄,刚踏入就让人浑身不适。天已入秋,发黄的枯叶从枯枝上飘落,随风落地。
锦瑟疑惑不解:“赵老爷,府里的下人呢?怎么这么安静?”
赵老爷叹气:“怕得病,都走了。”
“……”意识到说错话,锦瑟很识趣的闭上嘴。
赵老爷也没有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