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被人监视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玉相云怔了怔,她自小习武,也略通一些轻功路数,但在这个院子,除了日夜干些粗活的夫妇,她再没察觉到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这倒是不曾。”玉相云疑惑道:“定山竟派人盯着你?可你是定山的女公子。”
听她这么说,齐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没有就好,只是那伏墟刺客才杀了他们牢山里的自己人,如此顶风作案,不知道下一次出手是什么时候,姐姐还是要小心才是。”
说罢,齐桑便自顾自拿起玉相云写好的那张字细细看了起来,果然写得极好。
玉相云打量着齐桑的目光柔和了下来,这位齐家的女公子看来和定山的其他人是有些不同,她又执笔为齐桑一笔一划地演示起来。
齐桑便照着玉相云的字临摹起来,“玉姐姐,你可是甘愿嫁给兄长的?”
玉相云看着纸上的墨迹,轻轻摇了摇头,“这桩婚事不过是为救我的权宜之计罢了。”
“虽救下了你的命,却没给你选择的机会。”齐桑抬头看向她,“更何况,兄长心中已经有一个人,这对你不公平。”
玉相云却反问道:“女公子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齐桑自知帮不了她什么,“你应该知道,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人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没想着与你哥哥琴瑟和鸣。”玉相云释然道:“不过谢谢女公子告诉我这些。”
几个时辰下来,一壶茶已经被喝得见底,玉相云转身去添了壶新茶。
只是倒出的茶刚放到唇边,齐桑便察觉到这味道与先前的不同,“姐姐是从哪里添的茶水?”
玉相云指了指齐桑身后,“那边的炉子。”
“这茶不对!”
说罢,齐桑放下茶杯向玉相云刚才指的地方走去,炉子上的热水沸腾着,热气蒸腾起来向窗外飘去,只是刚到窗边就乱了方向。
“成竹!”齐桑喝道,说着自己也追了上去,听到声音窗边那人影只闪了一闪便没了踪影。
成竹闻声而来,踏过窗台翻身上了屋顶,只见齐桑去抓那黑影的肩膀,却被他以奇怪的姿势躲了过去。
看来这人见事情败露,无心恋战,只想逃走。
成竹抽出袖中短剑刺了上去,这一剑带着呼啸的疾风,眼看就要刺中,那黑影又是轻轻一闪,竟向后退了五步。
没有丝毫停留,他跃身隐入黑夜之中,成竹疾步追去,半晌也是空手而归。
这壶茶水经商羡殊查验后,确认不是鹤怨,但仍是致命的奇毒,眼下玉相云一个人住在此处怕是不行了,齐桑便开口求山主让玉相云搬到自己院中,哪怕多加派些人手,也总比她一个人好些。
见齐承章点头答应,齐桑对赶来的月华初说:“那刺客看着是往祝家小姐的厢房处逃去了,月山君还是去看看吧。”
月华初关切地问了齐桑和玉相云是否受伤,见两人无碍,便带人去了祝千秋的住处。
见月华初一行人离开后,成竹不解地问道:“那刺客明明往东苑逃去了,女公子怎么让月山君去祝家小姐的住处查探?”
今夜这刺客,无论是祝千秋还是她身边的哑女,为了不引人怀疑,她终究是要回到厢房的。
若是月华初去得快些,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破绽。
齐桑回应道:“东苑守卫森严,那刺客或许只是迂回一下,他既能对玉姐姐下手,难保不会动祝家小姐。”
玉相云经过虞水道上的那次伏击,对伏墟的行事做派已经了然,只是没想到他们在定山的内应仍穷追不舍。
若不是齐桑察觉到不对,自己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今日多亏女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说着,玉相云便向下拜去。
齐桑忙一把扶起她,“也是赶巧来找姐姐习字,姐姐若是说这样重的话,真是折煞我了。”
“只是那茶水,女公子是如何发觉里面被下了毒的?”毕竟玉相云自己并没闻出什么异味。
事后齐桑自己也觉得奇怪,或许是自己身上的毒太多,对于伏墟的毒,多半是记忆带动了本能察觉出来。
在玉相云面前,只说是自己嗅觉敏感些搪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