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泽伸手,一把扣住他持剑的手腕,力道强硬:“手腕稳住,灵力沉于丹田。连基础剑式都做不稳,还要本座亲自教?”
两人距离极近。
冷香贴入鼻尖,呼吸相闻。
沈殊晏指尖一僵,心跳加速。
他能感觉到江梦泽的掌心在微微发烫——凶是真,靠近是真,在意更是真。
一旁的陈疏雨直接看傻了,疯狂刷屏:【疏雨不知晚:卧槽!手把手!江师兄你双标到离谱!】
【疏雨不知晚:凶是凶,手却放得这么轻!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疏雨不知晚:这根本不是教弟子,这是教心上人!】
江梦泽充耳不闻,继续纠正他的剑势,指尖沉稳,动作细致。
直到招式规整,才松手后退一步,冷声道:“自行练习,再错,重罚。”
可他没有走。
就站在沈殊晏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看似严厉,实则处处留意。
沈殊晏故意多练了几招,轻轻牵动经脉,渗出薄汗。
——晨练结束。
众人散去,沈殊晏额间沾着汗珠——他故意抬手,装作要擦的模样。
下一秒,江梦泽递来一方素锦帕。
“擦汗。”语气强硬,冷得不容拒绝。
沈殊晏抬头,撞进那双深邃眼眸里。
帕子的纹路熟悉得扎心——这是他前世常用的那方。
江梦泽藏了十二年。
聊天面板立刻跳消息:【疏雨不知晚:!!!那是师尊的帕子!江师兄你疯了!藏十二年居然给许师侄用!】
【疏雨不知晚:你根本不是把他当替代品,你是把他当成沈殊晏本人了!】
沈殊晏握着帕子,指尖轻轻一触,心口又酸又甜。
他刚想归还,江梦泽冷声道:“不必还,留着。丢了,唯你是问。”
凶得不讲理。
偏宠得不讲道理。
沈殊晏攥紧锦帕:“弟子遵命。”
江梦泽又看他一眼,冷着脸转身,走了几步,却微微侧首——余光落回他身上,眸底满是温柔,转瞬又被冷硬盖过。
——傍晚。
玄天宗暮色浸染,风里带着花香。
宗主殿内,江梦泽坐在案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聊天面板里【盖世无敌大土豆】灰色的头像。
白日里的冷冽尽数消散,只剩十二年未说出口的温柔与执念。
他轻声自语:“……终究是离线了。”
语气极轻,却满是落寞。
而小院里,沈殊晏将锦帕小心折好,放在贴身之处。
他看着灰色的头像,指尖轻轻抚过面板,心底甜而微酸。
他不能发消息。
不能认。
不能说一句“江梦泽,我回来了”。
可他就在这里。
在江梦泽眼前。
以许砚遥的身份,陪着他,守着他,藏着他前世给不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