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进城了呗。”
孟桑榆言简意赅将方才她与胖森的对话描述了遍,末了,解释完她问:“你来干嘛?”
这人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听说孟狗群跟人打架了。”
狄非顽解释的牛头不对马嘴,然后他就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开始打量人。
“……你有病吧!”
有被冒犯到,孟桑榆骂完人再次翻身。双膝屈于胸前,她将整个自己完美契合在靠背椅里。
啊,今天的天气真好。
唉,她要午休了。
打着哈欠,孟桑榆准备无视某人,直接入眠。
她先闭上眼睛,再关上耳朵,最后……
嗯?!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爪子在揉她的脑壳!
“你要干嘛!”
睁眼,孟桑榆神色忿忿瞪人。
狄小四爷嘴角弧度平直,丝毫不畏惧的同时还不忘逗弄人,“起来,我抱你。”
孟桑榆:……
抱什么抱!
还有完没完了!
“流氓!”
孟桑榆骂的小小声。
不是顾及登徒子的面子,而是她怕丢人。
“精神了?”
狄非顽忍俊不禁,转而用力去揉人脑袋。
没办法,他想同人说话,自然要用些手段将人弄醒,“如今村里人都在说‘生男生女归男人管’。”
还说这话出自孟桑榆之口。
小四爷弄不明白其中缘由,而他暂时还不想为难自己,便来寻人答疑解惑了。
“哦,是我说的。”
孟桑榆重新迷瞪着双眸承认。
她一向都是这般敢作敢当,敢说敢认。
然仅是一句过后,孟桑榆就不愿开口了,无奈,狄非顽只得猜测道:“又是从话本子里瞧见的?”
若真如此,小四爷也决定开发开发读话本子的技能。
“不是。”
孟桑榆用几乎看不清的幅度摇头,双唇嗫嚅好几句后才清晰吐出几个字道;“我是种地悟出来的。”
小四爷:……
种地?
看来他要学习的新技能得立马换道呀。
“你也给我讲讲这新道理,怎么样?”
空地上没有多余的凳子,狄非顽这会儿是单膝着地,半跪在地上的。
有些后悔早上将人喂得太饱,用掌心托起孟桑榆还算小巧的脸,他边用指腹剐摩着她那撑不起劲儿的眼皮,边循循善诱着。
“嗯……好。”
孟桑榆还是挺热衷于传播那些被她无意间领悟的道理,半梦半醒间又享受了会儿眼部按摩后才缓缓睁开眼。
她嘟囔着要求:“脸跟耳朵也要。”
“行。”
狄非顽温声答应,依旧是一只手拖脸,另一只手则先沿着耳廓形状轻轻摩挲起来。
“好舒服呀。”
孟桑榆享受地直哼哼,待脑子清醒些后孟夫子正式开课教学,“狄家小子,你知不知道——”
“女人能生娃娃,只要她能怀能生,就表示她是正常的。”
“但生娃娃这事儿又与男人有关。”
“你想想呀,女人正常,却生不出一个想要的娃娃,是不是就是男人有问题?”
话说一半,孟桑榆摇摇脑袋,示意换个地方。
等脸颊上有打着旋儿的力道传来时,她继续讲解道:“就跟咱老百姓平日里种地一样。”
“这女人是地。”
“男人就是那种子。”
“地肥了,啥种子都能种成。”
“可种子一旦选错,这地再好,也种不出想要的苗苗。”
“这‘生男生女’归男人管就是这么个道理。狄家小子,你听懂没有?”
道理讲完,孟夫子需要得到学生的反馈,才能及时掌握教学情况。
狄学子甚是积极好学,且悟性很高,没有去第一时间质疑夫子的新理论,而是在慎重思考后提出不懂的地方道:“你为何会这般确认种子是男人出的?”
“当然是因为孩子要两个人生才生的出来呀。”
孟夫子睁眼看了眼笨学生,很是嫌弃。
她话都说的这般简单直白,怎么这人就是想不通呢。
长叹一声,孟夫子决定换个更易让人听懂的思路道:“若地好不好的问题得归女人管,生男生女的种子也得女人出,那——”
“生孩子还要男人干嘛?”
看,这道理不是很简单吗?
茅塞顿开的狄小四爷:……
好有道理。
竟让他个城里人无言以对。
“你……除了生儿生女这个观念外,还有其他新见解吗?”
狄小四爷短暂的人生里无法承受多次惊天理论的攻击,所以他准备一次性接收个遍。
“有啊。”
果不其然,孟夫子小小的脑袋里充斥着大大的智慧。
撑着椅背坐起身,她今天势必要给某人一个大开眼界的机会。
然而变化远比计划快。
这头,孟桑榆的逆天言论尚未开场。
那头,远在天边的地方竟有个狼狈身影跌跌撞撞朝学堂方向奔来。
仔细一听,还能听清是个年轻声音正哭嚎求救道:“孟桑榆,快救救我!”
“我爹要逼表妹嫁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