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农民就算再生气,在田里乱跳时还是会有意识地避开各种苗。
“你给我让开!”
孟桑榆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害苗凶手推开。
立马蹲下身查看,幸好,苗被伤害的不深。
直接用手扒拉起黄土,重新将苗扶正,埋好后,孟桑榆才敢松一口气。
“你不干了?”
狄小四爷自知做错事情,从孟桑榆靠近后就一直被人指哪儿打哪儿,这会儿瞧着人转身就走,他以为某人还在生气。
虽出言挽留,但小四爷根本不敢动。
“回去!”
孟桑榆始终没个好态度,再看立于田中的高大“稻草人”,她深呼吸好几口后忍住头疼命令,“往右跨个五步再往路上走。”
五步开外,都是杂草。
“那你等等我。”
小四爷依旧小心翼翼。
唉,做错事,杀过苗的罪人当真是伤不起。
今早砍的这些菜都是要送到老年食堂跟学堂去的。
先到了食堂那,狄非顽还在怀疑,“这村里的人呢?”
平日这会儿不都是做饭的,闲聊的齐聚一堂,聊着家长里短吗?
“不知道。”
孟桑榆回应的不带任何感情。
她是当村长,又不是要给全村人当娘。
再说了,小孩都管不住,还指望她去管一群老头老太太们只准在食堂闲聊。
“你到底还干不干活?”
孟桑榆合理怀疑狄家小子想要偷懒。
不对,这家伙摆明是来拖后腿的!
没看见她都“哼哧哼哧”朝厨房搬了好几趟。
“我还不是替你操心。”
狄非顽说得有理有据。
她,店子湾村长。
他,可不就是未来的村长夫婿。
“狄非顽……要不咱俩还是退亲吧。”
孟桑榆深思熟虑后由衷建议。
狄非顽听了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他,被全名全姓叫了!
这不是小时候只有他娘揍他时才能喊出的称呼。
“此事不可玩笑。”
瞬间恢复成平日的不苟言笑,狄小四爷板起脸教训人。
孟桑榆听着这熟悉的语调,顿觉舒心。
很好,疯子走了。
一言不合就给人摆脸色的熟人回来了。
“要去学堂吗?”
习惯的相处方式回归,孟桑榆发出邀请。
“行。”
小四爷笑得明媚,但在骤然投来的死亡注视下又瞬间收敛表情。
严肃表情,小四爷语气沉重发问,“几天前我告诉你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透露给当事人?”
“……”
孟桑榆又有些想揍人。
所以接下来的一路小四爷都在挨揍。
学堂距离食堂说来也不远,没一会儿功夫,剩有半车的新鲜蔬菜也被送入厨房。
这会儿恰逢两节课间休息的时候,孟桑榆东揉一个脑袋,西捏一个小脸儿,可算是在突破重重围堵后见到真正想见之人。
在将孙家兄妹一同叫到一处僻静地后,孟桑榆开门见山道:“见秋,年过后村里学堂的夫子便交由你来当。”
以为只是闲聊的孙家兄妹:!!!
“桑榆姐,你、你,我、我……”
天降巨任,孙见秋结结巴巴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孙秀才同样被消息砸得晕头转向,然仅用几息功夫,他便反应过来其中的良苦用心。
他是要走仕途之人。
但店子湾学堂也得开下去。
与其到时候从外村寻人,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培养新夫子。
更何况除却这几年,见秋从小就被他带在身边,自身学问比村里绝大多数人好这点儿也就不说了,光是一个小姑娘家能得到此番机遇,哪怕机会渺茫,孙秀才也愿意替妹妹放手一搏。
“如此在下便先替见秋谢过村长。”
后退一步,孙秀才躬身,郑重朝着孟桑榆行了一礼。
“哥,我、我不行的!”
孙见秋还在试图拒绝,因为恐惧听到的话,小姑娘整个人都是止不住的发颤。
她、她是外来户啊。
还是个女子。
怎可担当起全村夫子一职?
清楚知道自身处境,见劝不动哥哥后孙见秋转身换了哀求之人。
小姑娘眼含期待地望向店子湾村长,希望村长大人能够收回方才所言。
可惜孟桑榆早被利欲熏心,一心只为自己,“见秋,我以后可是要当铜钱镇第一女村长的人。”
“你如今刚来店子湾,便敢违抗本村长的命令。”
“怎么?你是要毁了本村长的锦绣前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