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栩从影院出来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的星光广场。
那里今晚有活动,廖绒绒和张子宁一下课就过去了,转悠到现在也见识了不少,已经在微信里热闹的聊了起来,并十分贴心的支起招,私戳她给建议以此达到入哪里玩更容易俘获习颂的芳心。
闻栩只感到奇怪。
她并没有主动提及自己和习颂的事情,但廖绒绒和张子宁似乎已经默认了她和习颂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暧昧期。
思来想去的功夫,出租车缓缓减速,平稳的停在了指定位置。
闻栩正了正口罩和帽子,确认遮掩得严严实实,亲妈都认不出的程度,她才走下了车。
“是小秦姬诶!”
闻栩前脚刚着地,后脚就僵在了原地。
面前跑过来三个女生。
踏上了右手边的人行横道,从她的身边经过跑完,嘴里还挂着对她的称呼:“对面商城六楼的影音店竟然重新上了一批小秦姬的新专辑,这次我一定要拆到限定卡!!!”
闻栩:“……”
原来是虚惊一场。
闻栩松了口气关上车门,走到广场上,仍是免不了一阵心惊肉跳。
不管经历多少次,她还是不习惯在私下里被粉丝认出来,也没办法和他们进行正常的交流,对闻栩而言,热情是有限的,终究是一点都分不了给陌生人。
十字路口乌泱泱的挤满了车,信号灯变换着颜色,人群或行或止,交错在车水马龙的霓虹夜色里。
市中心的夜生活一向繁忙,撞上节假日的市中心夜生活便是一整个彻夜不息的华城。
星光广场的2号门前搭了个大舞台,随着周围堆放在一起的音响内播放的音乐,一堆人轮换着跳上台随机舞蹈。
目前,正好随到了当下正热播的男团选秀节目的主题曲,盛行娱乐旗下就派出了几个练习生。
海底捞那次给步洄游通风报信的祝澄元就是其中之一。
音乐声还不小,震的闻栩耳朵发痛,她捏了捏口罩,穿插在人群中,往广场的另一端走去,她和习颂约好了在那里见面。
途中,有女生惊呼,连着几名女生牵着手一路跑到了路口停下,继而发出了更大的惊诧声。
“我去!大屏上的人竟然是付薄征?!哪个富婆买了这里所有的大屏表白付薄征啊,等等,还有远处的两座写字楼上也是!”
“今天是付薄征solo出道的第二十周年纪念日,有他的告白大屏也不奇怪啊,刚出来的地铁站里,你是一样没瞧见啊。”
“什么!付薄征已经出道这么久了嘛?”
“是啊,秦姬的女儿今年也十八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闻栩驻足在原地。
斜前方的两名女生举着小卡,对着不远处的电子屏拍了几张照,又往地铁站赶去。
她们离开后,原地又聚过了一拨人拍照打卡,闻栩的视线随着他们每个人反复的上扬,轻轻停在了对面的荧幕上。
上面播放的视频是粉丝专门剪辑过的,每一个画面里的那个人唇畔总是浮现着淡淡的笑意。
周围不断有人惊喜尖叫,闻栩全然不理解她们的心情,只是静静的,仰着脸看着他。
闻栩心情微妙且复杂。
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阵煞风景的雾气,蒸腾着,渐渐地朦胧了视线,她才稍拢意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小片刻,收拾完情绪,闻栩才继续往前走。
目的地就在前方五十米,她一抬眼就看见习颂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色长款羽绒服站在圣诞老人的左腿下。
身高腿长,眉目清秀单纯,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帅气,又满分的人畜无害。
混在人群里的夜色街头中,回头率超高。
他们之中不乏有大胆的人走上前。
有人向他放发传单,他摇头,说:“不用。”
有人递出手机搭讪交友,他摇头,说:“不给。”
等已经迟到了半小时的闻栩站到他跟前道歉,习颂低下头看着她,还摇头,说:“不晚,我也刚到。”
“……”
闻栩不信他的鬼话也不戳穿。
“那你靠过来,给我亲一下。”
“……”
虽然迟疑,但习颂还是把脸送了过来。
闻栩伸出手,揉了揉他的两颊,又捏了两把隐约的脸颊肉。
这一举动让周边投射过来的视线增多,并伴随着明里暗里的叹气声。
闻栩无意识的弯了弯唇,心情大好。
她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你有想要逛的地方吗?”
习颂揉着脸,站直了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图书馆。”
闻栩:“……”
不知道说什么好。
闻栩复杂的回敬他一眼:“你认真的?”
“嗯。”
“……”
那她一定会睡着。
冬天的图书馆简直是冬眠的温床。
习颂静默一秒,抿唇道:“逗你玩的。”
闻栩:“……”
夜晚的冷风从四面八方灌了过来,闻栩配合的哈哈笑了两声,动作间,单薄的大衣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惹眼,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又多了一条围巾。
习颂将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亲手在她的脖子上围了三圈:“晚上的气温会降到零下,怎么穿那么少?”
闻栩:“……”
刚从习颂脖子上摘下的围巾不仅毛茸茸的,还带着习颂身上清新的味道和温度。
闻栩缩了缩头,往里面钻了钻,吸了吸鼻子:“白天有活动,造型师给搭的衣服,我走的急,就忘了换。”
“嗯。”
习颂替她将围巾整理服帖到位才慢慢收回手:“进去吧,外面冷。”
闻栩牵上他的手,笑着说:“好。”
*
星光广场是市中心最大的商业购物地带,很多明星跑线下的商务活动都会来这里一趟。
闻栩平时出去购物也都来的这。
因为人流量太大,她怕被人认出来,口罩是摘不了一点,奶茶不能喝,饭不能吃,就真的只能和习颂沿着一楼逛着再上一楼继续逛。
两人穿行在人流和商铺间,闻栩扶了扶鸭舌帽:“习颂,你现在很无聊吗?”
习颂:“没有。”
闻栩有些丧气:“你就安慰我吧,比起之前约你出来的女生,我一定是那个最无聊的。”
习颂想了想:“可除你之外,我没有跟其他其他女生出来过。”
“八月份那次也没有吗?”
“张子宁是男的。”
“……”
闻栩哑口无言。
倒是习颂反问:“那你呢,和你身边的男生们比,我是那个最无聊的吗?”
闻栩:“……”
这话套她身上怎么就那么的变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