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没有承认，但同意没有否认，步洄游攥紧了拳，不敢深呼吸：“如果是呢？”

“如果是。”

闻栩想到什么，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如果是的话，那一定会痛死我吧，可我怕疼，所以……”

“所以，那就不要是了。”

步洄游转过身，重重把住她的双肩，语气认真，神色执着：“你不要喜欢他，Vibby，我不想让你疼。”

窗外风太大了，吹多了，就给闻栩吹到鼻子发堵：“干嘛突然伤感起来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我也没有很期待自己会喜欢上谁，反正结局都那样，可是，我现在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步洄游：“很开心吗？”

“嗯，开心到我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情绪，以为自己的病真的好了，不需要吃药，可是，只要一离开，就又会打回原形，晚上睡觉，我还是得靠药去麻痹自己。”

闻栩漠然的抬头看向步洄游，眼神空洞也没有焦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步洄游，我可以开心吗？”

步洄游将她搂入怀中，“当然。”

闻栩纹丝不动，听着耳畔侧的胸腔内频频加快的心跳，麻木的说着：“谢谢。”

*

周晋和李威泽见步洄游搂着闻栩肩膀进来就知道闻栩是有真本事的，动动嘴皮子就能给大少爷哄好了。

从前如此，现在还是。

步洄游分明比闻栩大上四岁，做哥哥刚刚好的年纪，却甘愿只听闻栩一个人的话。

就这一点，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不过，他们管不着，眼下只顾炫耀马上要跟他们合作的大前辈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咱们经纪人真有本事，接工作时只交代是个厉害人物，也不说是谁，官话说要拍咱们见到大佬最真实的反应，这一段也是要作为幕后花絮放出去的。”

看到周晋眉飞色舞的表情，闻栩道：“你知道了？”

李威泽抢话：“刚有个工作人员说漏嘴了，你们绝对想不到是谁，我听这名儿时差点惊吓到心肌梗塞，你们知道哪程度吗？就跟我一开始知道小秦姬要加入我们乐队那种。”

这事儿是真的，当时公司通知有人作为空降到了他们乐队，连步洄游都是反对的，后来见到人，步洄游倒是高兴了，李威泽和周晋真差点没死，尤其是李威泽，真住院被查出来心电图异常。

说了半天都是废话，步洄游没耐心：“到底是谁啊？”

周晋把他们搂到一起，小声道：“知道Bibcyc吗？”

闻栩：“……”

李威泽还带捧哏：“你不废话，让sd娱乐发家致富的神级男团，国内还有谁不知道？”

闻栩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话不似方才平静：“里面的谁？”

步洄游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周晋勾手指让他们再靠过来，闻栩性子忽然急躁起来：“快说。”

“别急嘛。”

步洄游立马帮腔踹，生踹了周晋一脚：“说！”

“说说说。”

周晋忍痛，胳膊一摆，也不瞒了：“当时的门面和大voval付薄征！听见没，我说付薄征！”

“…………”

闻栩滞在原地。

光是一个名字，就让她没了神智。

几步趔趄，险些要倒。

步洄游眼疾手快，伸手过去，把她搂到怀里，才发觉闻栩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他心思活络，很快意识到不对，当下蹙起了眉：“经纪人呢！谁允许他接这个活的？！”

李威泽察觉到步洄游躁动的脾气，搭话道：“怎么了，你也觉得惊讶是吧，我也觉得，你说这么个传奇人物为啥会找我们这一波小孩啊。”

周晋懂内幕：“还能因为啥，当然为了流量呗，毕竟当年……”

他不怕死，偷看了眼闻栩：“秦姬可是和他闹过一场震撼娱乐圈的大型绯闻啊。”

李威泽：“……”

闻栩垂着头，已经没反应的力气了。

步洄游咬牙：“能不能闭嘴？！”

周晋痕没所谓，不以为然道：“不都是假的吗，有啥不能说，我妈年轻那会儿还磕过CP呢，嗑生嗑死嗑到魔怔了那种，上次她来给我送饭，见到小秦姬，你知道她说啥了吗，她说小秦姬的侧脸跟付薄征还有点像——”

话音刚落，步洄游就冲上去，不由分说就给了周晋一拳。

后面人全然没想到会被打，一点防御都没有，直接□□趴下了。

“做什么？”

周晋□□懵，勉强支起上半身骂道：“我招你惹你什么？!”

步洄游三俩步跨了过去，也不多废话，直接骑在他身上，每一拳头都落在他的脸上，落得实在。

李威泽和一群工作人员上前去拉，奈何步洄游力气大，脾气也毛躁，一下还拉不开。

场面一下就混乱了。

没了步洄游的支撑，闻栩置身事外般，孤零零的瘫坐在地，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里，连身后的脚步声渐近都不曾察觉。

有人走到她身边，踩着一双限量版的球鞋走进她的视野，停下，附身下来握住了她的手臂，要扶她起来。

闻栩木讷的转过脸，轻轻抬头，就看见了一张在成堆相册里反复出现的一张脸，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至那人隔着层叠的时间轴，眉眼弯起，喊了她一声：“栩栩。”

心脏瞬间背缠住，捏住。

闻栩眨了下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顷刻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