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工作人员被吓得最厉害，手上活都停了下来，打算静观其变，顺便置身事外吃一顿瓜。
周晋站出来打圆场，脑子转得快，胡编乱造的借口顺手拈来。
他招呼不打，直接演了起来：“现在私生粉太恐怖了，动不动就电话骚扰，看给我们步哥气的吓到没，小秦姬，吓到没？”
闻栩：“……”
他表情生动，动作夸张，演技能打个六分，现场的工作人员顺着他的话转移了观察目标。
作为受害者的闻栩没说话，眼皮也不抬，平静的站起身，走到一处，弯身捡起电话卡收着，又坐了回去。
没被理睬的周晋自发接戏：“看，给我们小秦姬吓得都不会说话了，李威泽！还不倒杯水来。”
李威泽没想到自己还有戏份，龙套起来也不含糊，走远找工作人员要水去了。
这么一波操挺稳的，现场再度流动起来，工作氛围打满，熙攘嘈杂，各忙各的，一眼都不瞧过来了。
周晋拉了把椅子到闻栩身边坐下，这下真关心：“真没事吧。”
李威泽端着个一次性水杯跑了过来。
闻栩道谢，接过他递来的水抿了一口：“没事。”
李威泽直接坐在道具的地垫上，稀里糊涂的跟着安慰：“最近私生确实多了些，我前几天跟着步哥去他在外面租的房子里，当时电梯坏了，我们就走楼梯，你们猜怎么着，一堆女人躲在楼道里，睁着眼珠子亮着，特别吓人，给步哥吓得最近几天都住公司里。”
“你特么说你吧。”
周晋戳破：“你不也住公司。”
“说步哥呢。”
李威泽翻了眼白：“别扯我这个猛男。”
“猛男喜欢粉色，还猛男…”
周晋回了一眼白，又给话拉回来：“反正小秦姬你最近多担待点，步哥最近恋爱不谈了，激素没处撒，再加上私生的事儿，所以脾气大了点。”
闻栩：“……”
私生一直都有，李威泽说的事也屡见不鲜，但她不知道最近也发生了，闻栩点头，思来想去，打算起身出去找人。
步洄游就在楼道里抽烟，闻栩出来就走几步路就找到他了。
走近几步，甚至还目睹一个女工作人员被步洄游吼了一句：“滚。”。
女工作人员往她在楼梯口这边投来一眼，看清人后，就立刻面红耳赤的朝反方向低头跑开了。
步洄游还倚着墙吐着烟，手边的窗户没开，烟味困在一团，散都散不掉。
闻栩被迫吸了点，刺鼻的味道呛人，立马咳嗽了起来。
听到动静，步洄游回头看见她，低声暗骂了句脏，立刻掐了烟，还把窗户拉开。
今天风大，很快就把烟味冲散了，闻栩这才走过来，已经不咳嗽了：“你最近住公司？怎么不回你爸妈那住？”
步洄游以为她是来找他算账的，谁知道谈起他的事儿，有点意外，面色都空白了会儿，才转脸看向窗外，一副风轻云淡样：“跟家里人吵架了，不想回去。”
闻栩能猜到原因：“你妈妈应该是后悔了吧，想让你换个订婚对象，最近应该已经开始给你张罗了吧。”
圈里藏不住事儿，步洄游知道也瞒不住闻栩，只反问：“你是不是挺高兴的，和我没了订婚关系，你就更方便去贴那个小白脸了。”
“他叫习颂，订婚那事儿是我答应要帮你的，你要不想断，我不会反悔的。”
闻栩给他权利：“你妈就算再讨厌我，我也不会主动去解除我们的关系。”
“那让小白脸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叫习颂。”
“好，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想让你和我分开，你答应吗？”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某些女朋友一样吗？”闻栩说：“习颂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你像在变着法的骂我。”
两人间的空气静静流动，步洄游沉了口气，淡淡道：“你总是这样，酷似和人走的很近，酷似和人感情很好，其实都只是表面，你把千丝万缕的联系都绑在别人身上打结，等到脱身时，你反而就能轻轻松松，一点不会拖泥带水。说真的，你真的挺绝情的，vibby，我有时觉得你没有心。”
步洄游分明知道生命的动向要靠着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才足以去维系，闻栩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也拥有一颗火热不息的心脏，可偏偏他感受不到它的温度，也就无法证实她的存在。
他气不顺，闻栩反而在旁笑了笑：“步洄游，你太了解我了，我敢说这世上没有比你更了解我的人。”
这个笑在步洄游看来都假的很，可她真正的笑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在他摔碎之前的一分钟里，他那时一想到那笑是陌生却真切时，就失去了控制，他的vibby没有对他那么笑过。
“是不是只有离开这个圈子，你接触道新的人才会让你轻松。”
“或许吧。”
闻栩想：“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他的身边对我而言尽是些新鲜事，我有大把问题想去问他，想去探索。”
“等这一年结束，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步洄游说：“我们去国外生活定居，也是一样的啊。”
闻栩只是问：“你舍得吗？”
步洄游：“你愿意跟我走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在异乡。”
闻栩不假思索道：“可以啊。”
“我信你了。”
真假无所谓，步洄游放下态度道歉：“手机回头带你去买个新的吧。”
闻栩接受道歉：“嗯，最新款。”
“包的。”
有来有往几句，似冰释前嫌，步洄游想了想，还是问出了纠结已久的问题：“Vibby，你会真的喜欢那个小白脸吗？”
这是个很多余的问题。
因为闻栩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喜欢？”
舌尖碾过这几个字，熟悉又陌生，闻栩站在窗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也被吹过一阵一阵，她的声音飘在风里，却没有起伏：“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从小到大，我爸妈没教过我，我也没在圈子里见过真正的喜欢，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