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母亲生的,母亲却多次找理由要将她送回朱府,觉得朱夫人膝下无女,又有家族倚仗,是名门闺秀,定能将她教养得更好。
朱颜却觉得,她母亲一定是疯了。
她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许兰乔那认真的眼神吓到。
只见面前的小书生黑眸十分坚定,声音不疾不徐,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事事有准头的感觉。
他那双漂亮的唇形轻启,好听的声音落到朱颜耳中。
许兰乔说:“那我们一起把你母亲救出来。”
给兰太傅翻案固然重要,可面前人的性命无虞,才是眼前要做的事。
兰太傅曾说:“性命并无贵贱之分。”
许兰乔一想到兰太傅的话,她就更加坚定自己此刻一定要帮助朱颜。
朱颜激动地反握住许兰乔的手,给他一个放心的笑意,“许夫子,你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将消息送出去,你要知道我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嫡母抓我只会让我嫁人,而不是杀我。”
“我等你来救我,娶我。”朱颜莞颜,羞怯极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去找郁观澜,同他去见太子,若可以,我希望是从你的口中亲自将消息递给太子殿下。”
不管是郁观澜,还是那个活阎王裴璟寒她都从未与之相处,与其信他们,倒不如信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许夫子。
“我会救你的,但不会娶你。”
许兰乔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一直拉着朱颜的手腕,蹲在草丛中与她拉开了距离。
“我与母亲是安全的,你要放在首位的是将消息递到宫中。”朱颜收起方才那副模样,端正的跪在草丛当中,朝着许兰乔重重磕下额头。
这一拜,让许兰乔诚惶诚恐,她连忙将人扶起,朱颜推了她一把道:“往那边去,躲起来。”
然后飞速朝着马车奔去,许兰乔见她被几个婆子压住,马车里下来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打量着朱颜,虽面上毫无表情,却还是让人放了她,上了马车,许兰乔才放下心来。
等马车走后,她顺着回松山书院的路狂奔。
向来有人把守的书院此时大门紧锁,里面似乎空无一人,嘶吼半晌也无人应声。
郁院长不会也回家了吧?
不对啊,昨日陆夫子同院长闲聊之时,她侧耳偷听。
院长说他今日要留在书院看看什么地方需要修整,所以才给学子们放假,给夫子们休沐。
可这书院大门不开,修整的匠工怎么进出?
就在许兰乔准备学朱颜翻墙入内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许夫子,你的消息送不出去了。”
许兰乔突然头皮发麻,四肢僵硬的转身。
沈玉那满含笑意的丹凤眼中带着嘲讽,他进前两步用指尖挑起许兰乔下巴。
许兰乔侧身躲过,看他的眼神当中全是嫌恶。
面如冠玉的容颜下,笑容魅惑,抬手间身后几个人便涌了上来,为首的侍卫读错了他抬手的意思,直接上前抓住许兰乔肩膀。
沈玉抬眸,盯他。
那人抖颤跪下,哆嗦的都说不出话来,他抽出身后侍卫佩剑,一把捅进那人心脏,许兰乔不可置信的望向沈玉。
见人看他,沈玉立马掩去眸中那抹阴寒,温柔的整理自己的衣衫,将手上的剑随手扔掉。
他拉了拉许兰乔衣袖,似乎方才杀人的不是他,声音不轻不重的落下:“阿兰酷似我的一位故人,我怎能无端让人玷污了你,还望阿兰莫要责怪我这番自作主张。碰你的人,都该死。”
许兰乔不自觉往后退了退,浑身被寒意裹满。
面前的人可比裴璟寒恐怖多了。
他才是真正的魔鬼。
许兰乔转身就跑,可两步后他就被沈玉抓住了。
男人将头小心翼翼的靠在许兰乔脖颈轻声道:“我杀他并不只因为他碰了你,他背叛了我,这是个多么该死的决定。阿兰,只要你和我说,你永远都不会像他一样激怒我,背叛我,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他死,是我想给你看看,激怒我背叛我,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只要你不这么做,我永远不会那样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