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既明皱眉：“什么时候订的婚？”

“自从你说取消我们俩之间的婚约开始。”薇尔达随口道。

“你疯了！”李既明震惊道，“陛下会允许你嫁给一位侍卫么？”

“迟早有一天他会同意的，只是不是现在。这不关你的事，前夫。”

李既明忍无可忍：“我不是你前夫！”

薇尔达耸了耸肩：“现在的你可比过去有趣多了。维斯塔原改变了你，为什么？”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促狭地笑了笑：“因为艾森·希尔凡？”

李既明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和他没关系。”

“哦？是吗？”薇尔达看了一眼自己的智脑，“你们在维斯塔原都住一个房间里了，每天都互相陪护在病房里，同吃同睡。你说和他没关系，我可不相信，李上校。”

李既明：“你监视我们？”

“需要我费这个力气吗？”薇尔达说，“根本不用我动手，就自会有人把你的情况向我汇报，用来向我表忠心。可惜他们猜不到我根本对你没兴趣。”

李既明意识到了不对劲：“谁向你汇报的？”

薇尔达说：“你知道我收到了几个人的消息么？亚历山大、阿克塞尔、李亦深，还有谁来着？一个少校。”

李既明的脸色不虞，但他显然对此也有了心理准备。他问道：“既然你认为我们各玩各的，为什么还要继续听取报告？”

“不应该吗？他是联盟人。”薇尔达反问道，“李上校，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吧。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李既明在原地来回踱步，最后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他第一次在礼堂的发情期就是你蓄意引起的。在Alpha聚集的地方故意引发Omega的发情期，你是要上法庭的。”

薇尔达一点都没有被戳穿的心虚，而是说：“那又怎样？”

“他会报复你的。”李既明的手搭在椅子上，面容冷漠，手上关节处的皮肤用力到泛白，“趁他动手之前，我想你还是先去求着他原谅吧。”

“我等着他来。”薇尔达不在意地说，“你以为帝国与联盟之间的和平能持续多久？不过如同永恒花园里的昙花罢了。对了，和你说一声，我也要入伍了。”

李既明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不明白薇尔达为什么要抛弃贵族的优渥生活，转而要面对每天都有可能直面生死的军人，尽管他们一定有钱买得起复活体。

他问道：“为什么?”

薇尔达用一种“这还用问”的表情望着他：“我需要权力。”

权力。

李既明感觉到自己的心像一块石头不断往深渊下落，与此同时，这句轻飘飘的话却点燃了他浑身的血液。

维斯塔原的惨剧还历历在目，但这个躲在歌达斯的公主，却毫不避讳地说，我要靠军队谋取权力。

“你知道战争是什么吗？”李既明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真奇怪，他居然也问出了和艾森一样的问题，“你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吗？你能接受自己的死亡吗？”

“教育人的话就不必再提了，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薇尔达回答道，“我的理由就是银河战争在持续的理由。”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碟子发出一声脆响：“等你哪天有足够的筹码来找我，也许我们能合作一番。”

“我不会和你合作的。”李既明回答道。他回过神，毫不客气地说，“你休想。”

“你不想现在就结束我们的婚约吗？”薇尔达说，“然后干干净净地你去追求你想追求的人，多好。”

侍卫站在她背后，如山般沉默。

李既明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压抑着怒火问道：“你威胁我？”

“当然。”薇尔达莞尔一笑，“反正想解除婚约的人是你不是我。”

李既明手下的椅子发出一声被按进地里的怪响。他瞪着薇尔达，对方却只是游刃有余地看起了屏幕。

他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维斯塔原出事以后，势必有一群人要重新调动位置。”薇尔达说，“比如需要重新更换长明要塞以及格里芬悬臂附近驻守的军官。我要你在军委会上投一票我的人。”

李既明暗自心惊，嘴上却说：“我只有一票，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我想你是白费力气。”

“没有关系。”薇尔达说，“我只问你，你能不能做到？”

=“我只投给有能力的人。我不会拿这些事情做交易。”

“我看人的目光有那么差么？”薇尔达嗤笑一声，说，“没能力的人，给了他机会，也只会害死他。”

她的话语意有所指。

李既明在原地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