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
“没事。”
安念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用凉水浸湿,拧干,敷在了祝廷深的额头上。
祝廷深没有动,闭着眼睛。
安念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让我去看阿念,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看见你这个样子。”
祝廷深没有说话。
“你一个人扛那么久。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祝廷深睁开眼睛,看着安念。
“习惯了。”
安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扛了。”
祝廷深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安念转过身,给祝廷深拿了退烧药,倒了杯水。
“把药吃了。”
祝廷深吃完,他闭着眼睛。
安念坐在他旁边,手放在他的手上。
等着他的烧退,不知道等了多久,祝廷深的额头不烫了。安念把毛巾拿下来,放在水盆里。祝廷深睁开眼睛,看着安念。
“安念。”
“嗯。”
“你去看看阿念吧。它一个人在那边。你去了,它就有人陪了。”
安念看着他。“我不去。我在这陪你。”
祝廷深摇了摇头。“不用陪,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去吧。”
安念看着他。
他站了起来,走到那面白墙前,把手放上去。
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
阿念站在石室中间。“你回来了。”
“他发烧了,我给他敷了毛巾,吃了药,现在退了。”
阿念歪了歪头。“你哭了。”
安念擦了一下眼睛。“没有。”
“你哭了。”阿念又说了一遍。
石室里安静了。
安念蹲了下来,蹲在石室的地上。
阿念看着他,没有动。
“你累了。”
安念点了点头。“你回去休息吧。”
安念摇了摇头。“不回去,回去也睡不着。在这里,至少有人。”
阿念没有回答。它转过身,走到石壁前,把手放在墙上。
石壁没有发光,它只是把手放在那里。
“我在这里很多年,没有人和我说话。”
“你来了,你有他,他有你。我在这里,一个人。”
安念站起来,走到它身边,把手放在了墙上,放在阿念的手旁边。“你不是一个人了。”
阿念看着那两只手。
“他撑不了多久了。”阿念说。“监狱裂到最后,就没了。我没时间了。”
安念看着它。“你想出来吗?”
阿念看着墙上的裂缝。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