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看着她。“他试了。”
“他试了。”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试了十几年。他没有活成一个人。活成了一个空壳。”
“那你还要试吗?”
它沉默了很久。风从远处吹来。很轻。
“你帮我。”它说。
“好。”安念说。
安念睁开眼睛。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天已经亮了,他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祝廷深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你醒了。”祝廷深说。没有回头。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刚起来。”
安念看着他。他穿着昨天的衣服,领口还是歪的,头发还是乱的。他站在窗边,阳光撒落在他的身上。
“祝廷深。”安念叫了一声。
祝廷深转过身,看着他。
“我决定帮它出来。”
祝廷深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想好了?”祝廷深问。
“想好了。”
祝廷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走到那面白墙前,把手放在墙上。没有叫阿念,门自己开了。
“走吧。”祝廷深说。
安念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进去过吗?”安念问。
“进去过。很多次。”
“你见到它的时候,它是什么样子?”
祝廷深看着走廊深处,看了很久。
“它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它说它恨我。"
安念没有说话。
“它说过很多遍。”祝廷深说。“每一遍都看着我。”
安念看着他。“你回答了吗?”
祝廷深没有回答。他走进了走廊。安念跟在他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两边的全是门,每一扇都关得严严实实。
安念没有看它们。他看着祝廷深的背影,他走得很慢,左腿拖着,他走到那扇门前,门开着。光从门里涌出来,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安念的脸,照亮了走廊尽头的黑暗。
他走了进去。
安念跟了进去。
阿念站在石室中间。它看着祝廷深,又看着安念。
“你们来了。”它说。
“安念告诉我了。”祝廷深说。“他想帮你出来。”
阿念看着安念。“你想好了?”
“想好了。”
阿念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试试。”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