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发光的是他。
“那船长,你想往哪开?”他一本正经地问,逗得她笑出声。
纪璇胳膊肘拄在扶手上,不敢看站在面前的人,心剧烈地跳起来,震得胸腔发涨。半晌,她轻声说:“就暂时停在这儿吧。”
路竟成怔怔的,“停在……这儿吗?”
整个世界静默了几秒钟。
“纪璇?”
“嗯?”
纪璇本能地循声仰头,没料到路竟成迅速地倾身靠近她,视野中他的面孔迅疾地放大,再放大,直到近得一片模糊,路竟成独有的气息倾覆过来。
纪璇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电影里踮起的脚尖和扔在背后的雨伞,只有湿润的呼吸和温柔的试探,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他咬住的微笑。纪璇闭着眼,轻轻摩挲着抓住他的手背。
路竟成没有探寻他们今晚会相遇的原因。城市在窗外逐渐的苍白,星光闪烁,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的飞船,就先停在这儿吧。
路竟成将她再次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后离开。酒精的后劲汹涌袭来,纪璇头晕目眩,蜷在被子里,头也埋进去,脸颊紧紧贴着柔软的床垫。
现在只剩她了,纪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得像个傻子。她感觉到身体像个自发热的热水袋,把一边的床榻烙得滚烫,就翻个身去另一边睡,周而复始。
如果吻下去会怎样呢?她罪恶地想,虽然也想驱散这个念头,却阴魂不散。
她闭上眼睛,心里的声音悄悄告诉她,趁夜色还未尽,别急着清醒。
这世界上除了当上小项目负责人的骄傲,让父母服气的得意,奔向光明未来的希冀之外,还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喜悦。如此陌生,却又像久别重逢。都不必看见,只要想起,就欢喜。
很快,她沉进了深深的梦里。梦里,她站在这座城市霓虹间的孤岛上,看不清对岸。大桥仍然亮着灯,连接起两片大陆,宛若一条延伸向远方的跑道,是归途,也是起点。
再醒来的时候,纪璇已经忘记了昨夜发生的对话和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