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一个精明的商人。她眼里的光倏然暗下去，像被一口气吹灭的蜡烛。

“我明白了。你其实一直都不看好我们的关系。”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别人怎么说我可以不在乎，但我没想到，你也会觉得，我们走不到最后。”

路竟成下颌线绷紧，注视着纪璇眼眶里摇摇欲坠的眼泪。

“所以，”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之前的那些，算什么？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只是高高在上的路经理，在工作疲惫时，逗弄一下身后那只努力摇着尾巴、祈求一点爱意的小狗吗？”所有强装的镇定终于土崩瓦解。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要失控地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他不能。

他强迫自己向后靠进椅背，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给出了答案：“对，就是这样。”他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玩玩而已。”

纪璇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样子，牢牢刻在记忆里。

他继续用言语为他们的爱情刻上墓志铭：“我们不会结婚的，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未来。”

这是路竟成第二次说了谎话。第一次，是在何熙面前，在他无法面对的过去面前。

他依然没有勇气说真话。

“纪璇，你记住，任何人都比不上你的前程。我还要去客户那里。”他避开她破碎的目光，关掉电脑，拿起外套。手握住门把，他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拉开了门。

外面办公区的光瞬间涌入，勾勒出他决绝的背影。纪璇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雕塑。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那盆仙人掌满身的利刺，扎得她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