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尚有些迷蒙的眼睛,故意凑近了一点,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声音带着困倦的软糯:“那……困了可以亲你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地看着他,心里的小鼓却敲得震天响。
她本以为会看到路竟成错愕或害羞的表情,最不济也会被他无奈地弹一下额头。
然而,路竟成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身体向前倾,目光深邃地锁住她。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点无辜疑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反问:
“为什么要困了,才亲我?”
……
纪璇彻底懵了。预想中的所有反应都没有出现,这记直球打得她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所有的狡黠、玩笑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只剩下滚烫的热意“轰”地一下席卷全身,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她的脸一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再看他。
路竟成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她在开玩笑逗他,而他更清楚,现在绝不是将玩笑升级、纵容彼此沉溺的时刻。
他不想让她尴尬,更不能让一个开始的深吻彻底打乱她今晚的复习计划——他现在最在意的,是她的考试,是她的前途。
于是,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身体前倾,只是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她发烫的额头上。
伴随着这个吻的,是他掌心温暖的触感,他轻轻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镇定:“不困了就再看半小时,然后休息。”
说完,他起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回来,轻轻放在她手边。玻璃杯壁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暖却不烫手。“喝完它。”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随即拿起自己的电脑和手机,“我去客厅,不打扰你。有事叫我。”
书房门被轻声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纪璇呆呆地看着那杯乳白色的牛奶,仿佛还能感受到额头残留的柔软触感和脸上他掌心留下的温度。她猛地抬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也把那份慌乱和甜蜜一同熨帖地送进了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一点点扬了起来。即使是奋笔疾书的夜晚,空气都变成了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