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吸引你的点呢？”James不依不饶，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追问，“不会是年轻吧？”

众人哄笑。

真是上了年纪的龌龊冷笑话，讲笑话的人还自以为幽默。

“砰！ ”路竟成毫无征兆地抬手，朝着身旁James的后背就是结实有力的一拳头。

不是玩闹，是带着真实怒气的警告。

“哎呦！ ”James猝不及防，痛得龇牙咧嘴，酒都醒了一半，讪讪地不敢再吱声。

整个卡座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路竟成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Amanda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她是一个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的，温暖明媚的人。”

他不在乎这个词是否会被这些信奉“硬实力”的人嘲笑，他必须说清楚，“她不娇弱可爱，她可以保护别人。她独立上进，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计划，她事业心强。”

“最重要的——”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积蓄力量，抛出最后，也是最有力的一击，“和她在一起，我不需要扮演任何人，只需要做我自己。”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在Amanda耳边炸响，精准刺中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痛楚。

在职场上扮演强者，在感情里扮演痴情者，唯独忘了自己是谁。她狼狈地移开视线，手指颤抖着去抓酒杯，差点把它碰倒。

路竟成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他快速在微信里找到纪璇的头像，打下一行字：“突然很想你。忙完我去接你回家。”

他放下手机，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身。

“我先走了。”他径直走向酒吧门口，将那一室混杂着酒精、窥探和未愈伤痛的空气，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