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角落的卡座里,威士忌的琥珀光泽在昏暗中摇曳。一天的小黑会结束了,但属于经理们的放松时间,才刚进入更微妙的阶段。
James,一个永远觉得气氛不够活跃的男高经,把玩着酒杯,又一次把话题引向了Amanda。
“Amanda,说真的,这么多年了,你就没再想过找个人?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Amanda仰头灌下一口酒,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豪爽,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砰”地一声放下酒杯,视线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的霓虹,声音斩钉截铁,像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我就喜欢他,其他人,无可替代。”
瞬间,会议室里呼风唤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女强人消失了。灯光在她眼中投下的剪影,恍惚间变回了一个拽着爱人衣角、委屈地哀求他不要走的小女孩。
承认吧,Amanda就是一个恋爱脑,严重的指数超标得不能再超。
再瞬间,她被自己这刻的软弱激怒,猛地转过头,将枪口对准始终没发言,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路竟成。
“你们男人不也是吗?喜欢的女人类型是不会变的。”
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目光锐利的像把即将上台的手术刀,“不过,我们竟成的小女友可跟初恋一点也不像吧。我可是记得,你那个已婚前女友是个烟酒都来,潇洒独立的文艺青年,像匹抓不住的脱缰野马。”
James立刻醉醺醺地跟上,发着疯:“对呀!你这审美可变化太大了啊,现在这个可是无敌乖巧型,标准小家碧玉风,一看就宜室宜家。”
路竟成的下颌线骤然绷紧。
这些平日里披着精英皮囊的同事,几杯黄汤下肚,就迫不及待地撕开文明的伪装,把别人的情感私域当作最佳下酒菜。
他被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调戏激怒了,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喧闹的空气里,让周遭安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