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人总会在人生的某个瞬间,爱上Taylor Swift的香水歌。
二十岁某个平凡的一天,纪璇无意间,闯入了这个男人的世界。
就是那一眼,仅仅是那样的一眼,就把我们的一生给定下来了,如此确切地。
大三寒假,纪璇拿到了一家事务所的实习offer。说是“拿到”,其实更像是一场意外——投简历的时候她根本没抱希望,这家事务所的名字太响了,响到她觉得自己的简历大概率会石沉大海。
但偏偏进了。
培训那几天,她每天都在害怕。培训经理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底下乌泱泱的新人,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军令状:“谁要是分到我的项目,让我发现你们没掌握这几天教的东西,你们以后就别想再进来了。”
纪璇攥紧了手里的笔,手心全是汗。她怕自己什么都不会,怕分到的项目太难,怕带她的同事太凶,怕做不好被骂,怕实习结束得不到上司的好评。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第二天上午,她打开公司配的电脑,看见了一条未读消息。
发送时间是昨晚十点多,发消息的人,叫路竟成。消息内容很简单,是通知她分到了他的项目组,告诉她去哪里报到。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欢迎”,没有表情包,句尾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纪璇点开他的头像,一张板正的证件照。但即便是证件照,也挡不住——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眉骨高而舒展,镜片后的眼睛有神却不凌厉。不是男明星那种遥不可及的帅,而是那种——你在写字楼电梯里偶尔会碰到、然后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帅。
是日常生活中能见到的最好看的那种。
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实习生推了她一下,问她发什么呆。
“没什么。”她赶紧关掉窗口,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后来她回想这一刻,觉得也许从那时候起,有什么东西就已经不对了。
不是一见钟情。她不信那种东西。
但就是......记住了。
报道那天,纪璇站在大楼前台,背着托特包,不知道往哪走。她给路竟成发了消息,没回。打了电话,没人接。
等啊等。看着大楼里的人一个个刷卡进去,她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忘了今天有实习生要来?是不是找错人了?是不是其实根本没人带她?
内耗的人就是这样,一有空就开始自我折磨。
十五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
路竟成打来的,他说他出来接她。纪璇站在门口等,心跳得很快。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紧张?期待?还是单纯怕被骂?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瞬间,纪璇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比她想象中高。
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刚好,衬衫领口挺括,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从某种生活方式的杂志里走出来的,但又不显得刻意。
他看着比纪璇大不少,这一点从气质上就能看出来——不是少年感的帅,是成熟男人那种经得起时间打磨的好看。他的眉骨很深,鼻梁很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沉的。
纪璇后来回想这一刻,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蠢。
因为她完全忘了要打招呼。
“纪璇?”他先开口,声音比她想象中低,比她想象中稳,“我是联系你的人,路竟成。”
她这才回过神,赶紧点了点头,挤出一句“竟成哥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领她到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桌上摊着各种东西:咖啡、文件、零食袋子、保健品、滴眼液。所有人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显示屏,飞速敲击键盘。
画面像某种无声的战场。
路竟成让她先去旁边的休息区坐会儿,说要给她找个位置。
原来他是事务所里的高级审计员。但在这个地方,能被叫“哥”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纪璇坐在休息区,隔着一道门看向会议室。她看见他穿梭在工位之间,有人问他问题,他俯下身去看屏幕,侧脸被显示屏的冷光照得很清晰。西装外套被他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她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