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确实并不和平，他们刚从魔法世界到这来的时候，其实就看过几次战斗了。

但那个时候两个人并未投入其中，更像是旁观者路过，并不能引起什么共鸣——而且伊森其实挺讨厌惹麻烦的，卡泽当时也并不在意。

从砂隐村离开后，再遇到这样的小战斗，两人依然是旁观者，并没有参与其中，但卡泽的视线会不由更集中注意到他们的招式之中。

往往在他看来击中还能站起来的招数，人们基本上倒地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颈项、心脏、头颅。

尤其是这三处。

在慢慢前往木叶村的途中，伊森开始给卡泽锻炼精神力，从专注力、意志力、情绪定力着手，这着实让喜欢乱跑的卡泽备受煎熬，痛苦万分，但好在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这一天，从川之国境内向火之国的边境走了一段时间，两人终于到了火之国境内，父子两人准备修整一番后再继续赶路，他们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在川流不息的河边捡了石头，烧起火，烤着鱼。

看似平静的河面，其间也有不少暗流，卡泽在用水元素魔法帮伊森抓到鱼后，就开始摸鱼。他随手捡了树枝当鱼竿，坐在一块石头上钓鱼。

时间过去许久，依旧没有鱼者愿意上钩，在卡泽没了耐心，准备把鱼竿一丢不管了的时候，他的鱼竿动了动，他赶紧提鱼竿，但这鱼力气实在大，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卡泽依然没能看到那鱼的身影。

他甚至已经听到了伊森的嘲笑声。

可恶啊！

卡泽恼怒，立时脱去上衣，往那深不见底的河中钻。

伊森咬着已经熟了的鱼并不在意，不过目光并没有从河面中离开，过了一会儿，河里却冒出来两个黑色的脑袋。

脑袋小一点的那个显然是卡泽，他大叫着：“爸爸——我好像杀人了！”

伊森：……

怎么就能又杀人呢？人是什么粘板上的鱼肉吗？你说杀就杀了。

伊森都无力吐槽。

他抬起手，魔法阵在河里的卡泽脚下亮起，下一秒，卡泽和另一个黑头发的人就随着魔法阵出现在他身边。

卡泽连忙放下那个人，跑去石头那拿自己的上衣，然后又蹬蹬蹬地跑到了伊森的身后。

黑色头发的人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唇瓣泛紫，呼吸微弱，伊森见了他的装束，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都这么避开麻烦了，怎么这讨债儿子还能给他找麻烦呢？

“你以后不许去钓鱼了。”

“为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卡泽反驳，随后声音又微弱下来，一双浅蓝色瞳仁小心注视着从河里捞起来的男人眼瞳处，“他的眼睛……怎么感觉……”

“没有了。”

伊森无奈地补充了卡泽的话，他转身提起卡泽的衣领，把他推向火堆处。

“你自己先烤会儿火，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

卡泽离火堆近了一点，但他们本来也没有远离火堆，目光仍然注视着那个陌生男人和伊森。

伊森长年在外，还带着一个年岁尚小的孩子，虽然并不擅长治疗魔法，但是基础的治疗魔法还是学了些的。

他给那个男人止了血，本就破了的衣服，又撕了一条布料给对方围住眼睛止血，最后用空间魔法把他搬得离火堆更近了一些就不管了。

管是管了点，但不多。

*

宇智波止水又活了两三天，这两三天耳边一大一小两个男声可谓是吵闹异常，他能感觉到自己发起了烧，有人嫌麻烦地给他喂了水和吃的，还有一些很苦的草药。

终于，烧退去，他自己支撑着从石头上坐了起来。

他的手触摸着眼尾的位置，眼睛上有一块布条遮住了，手指一点点移动着……

是的，他知道的，他那一双引以为傲的眼睛都没有了。

“你醒啦。”这几天已经让他熟悉的男孩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你是我从河里钓上来的哦，是忍者吗，是哪个村子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随着男孩的问话，宇智波止水指尖上移，他的额头处常年带着护额空空如也。

护额应该是在河里掉了吧……

止水朝着声音的方向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谢谢，小朋友，我叫止水，你呢？”

他没有说自己的姓氏，也许他们听过瞬身止水的称号，但是应该没人会相信那个赫赫有名的宇智波瞬身止水居然会连一只写轮眼都没有吧……

没有了护额和写轮眼的自己，在这世间又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和方式活下去呢？一时间止水有些迷茫。

“我是谷川卡泽，你喊我卡泽就可以了。”卡泽还记得伊森编的姓氏的，这会儿看到止水有血从眼眶里流出来，他抽了抽嘴角，朝着伊森的方向大喊。

“爸爸——！他又流血了！”

伊森根本不想搭理卡泽，不过他还是瞬移到了止水旁边，懒散地抬眼观察已经醒来的男人，伸出手为他止血。

在旁边围观的卡泽依然没有闲着：“止水，你一直在流血，我觉得你应该叫止血。”

宇智波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