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开始后,苏糖糖一直保持着低调。
她安静地吃菜,安静地听别人说话,尽量不引起注意。
但她知道,太后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酒过三巡,太后忽然开口了。
"苏小姐,听说你最近在京城开了一家胭脂铺?"
苏糖糖心里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
"回太后娘娘,是的。"
"一个丞相嫡女,抛头露面做生意,"太后的语气淡淡的,"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在场的贵妇小姐们纷纷看向苏糖糖,眼神各异。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还有人暗暗摇头。
苏糖糖却微微一笑。
"回太后娘娘,臣女开铺子,一是为了补贴家用,二是为了不让父亲的俸禄入不敷出。"
"入不敷出?"太后挑眉,"丞相府还能入不敷出?"
"父亲虽然是丞相,但为官清廉,家里的人口又多,开销自然大一些。"苏糖糖不卑不亢地说,"臣女不忍心看父亲为钱发愁,便想着自己赚些银子,替父亲分忧。"
太后沉默了。
她没想到苏糖糖的回答这么滴水不漏。
"孝心可嘉。"她淡淡道,"但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读那么多书,应该把心思放在相夫教子上,而不是想着怎么赚钱。"
这话可就不客气了。
苏糖糖心里冷笑。
太后这是铁了心要刁难她啊。
"太后娘娘说得是。"她点点头,"臣女以后一定把心思放在相夫教子上。"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正想说什么,苏糖糖又开口了。
"不过太后娘娘,臣女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臣女听说,太后娘娘的娘家,以前也是经商的。"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糖糖继续说道:"臣女记得,太后娘娘的父亲是皇商出身,当年为先帝筹措军饷,立下大功,这才被封了官。后来太后娘娘入宫为妃,也是靠着娘家的财力打点……"
"放肆!"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苏糖糖,眼神中带着恐惧和同情。
这个苏家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当众揭太后的老底!
苏糖糖却毫不畏惧地站起身,对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恕罪,臣女不是有意冒犯。臣女只是想说明,女子经商,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太后娘娘的娘家能靠经商发家,臣女为何不能?"
太后的脸色阴晴不定。
她想发作,但苏糖糖说的都是事实。
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娘家经商是错的吧?
"你……"
"太后娘娘,"苏糖糖抢先一步开口,"臣女知道您是一片好意,担心臣女抛头露面有损名声。但臣女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赚的都是干净钱。臣女问心无愧。"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臣女嫁给摄政王之后,自然会收敛一些,相夫教子,不再过问生意上的事。但在那之前,臣女想多为父亲分担一些。"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太后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好好!"太后冷笑三声,"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苏家小姐!"
她挥了挥手:"罢了,哀家累了,今日的宴会就到这里吧。"
说完,她率先离席,留下满殿的宾客面面相觑。
苏糖糖松了口气。
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苏小姐好胆量。"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苏糖糖转头一看——
萧景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燕王殿下。"她行了个礼。
"你刚才那番话,把太后气得够呛。"萧景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怕她报复你?"
"怕也没用。"苏糖糖淡淡道,"太后要为难我,我总不能跪着求饶吧?"
"你倒是硬气。"萧景煜盯着她,"可你别忘了,你以后要嫁的人是顾寒渊,不是太后。"
"这跟臣女嫁给谁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萧景煜凑近一步,"顾寒渊跟太后是死对头。你今天帮顾寒渊说话,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苏糖糖心里一紧。
她当然知道太后和顾寒渊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