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照青都懒得看他一眼,他转头去问苏自闲:“你在书中有没有看到过一种可以模仿剑气的手法?”
苏自闲一愣,他思考片刻,脸上不免五彩缤纷。
“那看来是有看到过了。”尘照青笑道。
苏自闲立马回击:“可那是邪术!”
“哎,这话我可不爱听。”澹月君竖起一根食指,对着苏自闲摇了摇,“不要把书读得这么死嘛,要是用到正确的事上也能叫邪术吗?”说完,又邀功似的看向尘照青,“你说是吧仙君?”
明松雪随即皱起眉。
什么意思?
难道尘照青也用过邪术?
他抬头去看那人,想求得一个解释。
可那人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便毫不客气地朝那边倚靠在柱子旁的白色身影送去一个“噤声术”。
尘照青掀起眼皮冷冷扫他一眼:“要是话多就趁早回去,除个名倒是很容易。”
果然,那人恼羞成怒地瞪了尘照青一眼,还真就老老实实闭上嘴不说话了。
而明松雪想求证的内容也被他草草揭过,甚至没有一丝回应。
“书上是怎么说的?”尘照青依旧在问苏自闲。
“有一种剑,名为幻剑。”苏自闲看了尘照青和明松雪一眼,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幻剑,顾名思义乃是一柄无形的剑,可凭空捏造,亦可仿他人剑气。若要仿他人剑气,需熟知那柄剑的习性,主人使用它时的习惯,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尘照青的眼神透着为难。
“需要亲自接触过被仿剑本身。”明松雪缓缓接上苏自闲没说完的话,抬头看向他,“是么?”
那人轻轻点了下头,肯定了他的说辞。
“所以二位的意思是……?”长老嗤笑一声,吹着胡子不屑地发问。
“为什么伤人者不是别人所制造的幻剑,一定是听霜呢?”明松雪也笑了一声,不卑不亢地反怼,“长老既如此瞧不上我等,为何此事在你苏家的管控下,还能发展成如今这样?你狂妄自大的底气究竟源于何处?”
他扫了苏自闲一眼,笑得更大声:“我看你还不如你家小辈。”
“你!”长老被他骂得脸红脖子粗,他指着明松雪,手里的剑直直朝他而去,“小小鼠辈,竟如此张狂!”
“吼——”
兽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响彻这座小村庄。
团子护在明松雪身前,声浪逼得那柄剑浮在空中停滞不前。
一柄裹着霜寒之气的利剑在空中留下一条雪白的冰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指向明松雪的那柄剑撞倒在地。
两剑相碰间,发出一道长而磨牙的嗡鸣。
四周突然白光乍现,迫使众人睁不开眼。
明松雪的灵气就是在这时突然向四周散开,蛮横霸道地席卷过村落的大大小小地方。
他悄悄在这座寺庙里设下一道能与自己感应的法术,倘若那些十恶不赦之人再敢来犯,他必不远万里回到此处,亲手诛杀那为自己冠上污名的贼人。
这道法术需要一个媒介,而撑起这条线的媒介,便连在那尊神像的小拇指上。
尘照青的手指动了动,他不着痕迹地看了明松雪一眼,抬手,那柄雪白之剑立即应声召回。
苏家人被这一出吓得面色惨白,大娘将真儿搂紧,与其他百姓互相依偎。
一抹青绿的身影从白雾里缓缓走出,走到他们面前。真儿抬头望去,伸手朝那人伸出,嘴里软糯糯地笑道:“哥哥好厉害。”
“小孩儿,”明松雪在她面前蹲下身,在她的眉心处轻轻一碰,轻笑道,“好好长大。”
如雪般纯洁的灵力轻而缓地覆住他们,将这一夜所受的惊吓渐渐安抚,让他们缓缓睡去。
“好好休息一下吧,晚安。”他轻声道。
“这气息……是听霜?!”
长老惊恐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苏家弟子立即反应,摆出大阵。
除了两人。
明松雪笑问:“你们为什么不动啊?”
“那不是听霜。”苏自闲死死盯着他,面色严肃,“你们究竟是谁?”
苏安临拽着苏自闲的袖子,身子发着抖,却看了眼挡在他身前的苏自闲,壮着胆子跟道:“对,快报上名来!”
“他姓什么我姓什么。”明松雪无所谓地朝尘照青抬了抬下巴,慢慢挪回他身边。
他掀眼瞟了眼高高立于人群之中的长胡须老头,还是没忍住嘲讽:“迂腐,木头。”
尘照青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懒懒道:“你说那是听霜?”
“那样的威力当然是它!”
“哦,”尘照青懒懒地掀起眼皮,看的人却是明松雪,他上下扫了一眼,确认了身边的人没有受伤,才继续道,“你家小辈都看出来不是它了,你竟顽固至此?”
明松雪看向尘照青的眼神有些复杂。
尘照青这副模样和在山上逗团子时有什么区别?
他是在逗狗还是在训人啊?
尘照青说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倦意:“你凭什么认定它是听霜?”
长老也怒了,铿锵有力地反问:“你又凭什么认定它不是?”
尘照青终于睁开眼,目不斜视地看向苏家长老,一字一顿道:“就凭当初听霜是我亲手给的他。”
“就凭这世上除了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听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