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脉第三天,暴雨如瀑。
狂风裹挟着雨水,抽打在密林深处临时搭建的简陋窝棚上。窝棚里,林小月正为顾云舟更换银针,阿九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
“顾大哥的气色……好像更差了。”小姑娘声音发颤。
顾云舟躺在铺了干草的简易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楚清璃盘坐在他身旁,右手按在他心口,炎阳玉力源源不断注入,维持着那缕微弱的生机。
她的左手则握着一块玉简——那是阿七刚刚交给她的,据说是影部当年收集的关于“天行玉”的绝密情报。
“这玉简里说,”阿七坐在对面,借着篝火的光芒低声讲解,“天行玉并非月璃宫主所创,而是上古‘武神’炼制,用来镇压天地间七大本源之力的神器。三百年前,月璃宫主只是发现了它们,并用它们封印了自己的心魔。”
楚清璃快速浏览着玉简内容,眉头越皱越紧:“七大本源?炎阳玉代表‘火’,玄阴玉代表‘冰’,那其他五枚……”
“金、木、土、雷、幻。”阿七指向玉简上的图案,“太白金玉主杀伐,青木玉主生机,后土玉主防御,苍雷玉主毁灭,幻空玉主虚实。七玉齐聚,据说可开启‘武神遗迹’,获得武神传承。但三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过。”
“因为缺少月神血脉这把‘钥匙’?”狂沙插话,他正在检查巨刀上的缺口——昨天遭遇的一波魔道伏击,让这把刀受了不小的损伤。
“是。”阿七点头,“但玉简里还提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天行玉本身,会‘选择’主人。如果强行让不合格的人使用,玉中力量会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被玉中残存的‘本源之灵’吞噬,成为玉的养分。”
窝棚里一片寂静,只有雨声和篝火的噼啪声。
“那月璃宫主当年……”楚清璃看向手中的炎阳玉印。
“宫主是千年不遇的奇才,能同时承受七玉之力。”阿七语气复杂,“但她剥离心魔后,灵枢破碎,七玉失去宿主,自动散落神州各地。如今三百年过去,玉中的本源之灵应该都已苏醒,在寻找新的主人。”
“玄阴玉在北境雪原部落,”楚清璃合上玉简,“但玉简里说,那枚玉的守护者是‘沉睡的冰凰’。要得到玉,需先唤醒冰凰,通过它的考验。”
“冰凰……”林小月忽然抬头,“我在我爹的医书里看到过记载。那是上古神兽,性情高傲,非有缘人不得见。而且它沉睡在‘冰封深渊’底部,那里是北境绝地,凝罡境以下有去无回。”
“顾云舟等不了那么久。”楚清璃看向担架上的人,眼中闪过痛楚,“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拿到玄阴玉。无论冰封深渊多危险,都得闯。”
狂沙挠头:“问题是,我们现在连北境都还没到。黑风山脉才走了一半,后面还有魔道三宗的封锁线。昨天那波只是探路的杂鱼,真正的高手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窝棚外忽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敌袭!”阿七瞬间消失在阴影中。
楚清璃冲出窝棚,暴雨中,十几道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扑来。为首的是个穿着血色长袍的中年女子,面容妖艳,但眼中满是怨毒。
“血煞门副门主,血姬。”阿七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凝罡高阶,擅长用毒和幻术。小心她的‘血影针’。”
血姬轻笑,声音酥媚入骨:“楚清璃,我们终于见面了。门主被你害得好惨,燃血大法的反噬让他现在还在闭关。这笔账,该算算了。”
她抬手,数十道血色细针如暴雨般射来。针尖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剧毒。
楚清璃不退反进,双手一合,月华与炎阳交织成光罩。
“叮叮叮叮——”
血影针撞在光罩上,全部弹开。但针上的毒雾却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腐蚀。
“毒雾交给我!”林小月冲出窝棚,洒出一把白色粉末。粉末遇毒雾,化作青烟消散——她竟然在短时间内配出了解毒药!
血姬脸色一沉:“小丫头有点本事。但你们以为,我就这点手段?”
她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涌,化作三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分身。四个“血姬”同时扑向楚清璃,每个都气息真实,难辨真假。
“是血影分身术!”阿七急道,“小心,分身也有本尊三成实力!”
四个血姬,四个方向,封死所有退路。
楚清璃闭眼,再睁眼时,左眼银白,右眼赤金。在阴阳眼的视野中,三个分身气息虚浮,只有本体气息凝实。
“找到了。”
她身影一闪,残月步法催到极致,在暴雨中拉出一道残影,直扑血姬本体。右手炎阳燃烧,一掌印向血姬胸口。
“噗——”
血姬吐血倒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看破的?!”
“阴阳眼,破虚妄。”楚清璃追击,左手月华化作锁链,缠向血姬四肢。
但血姬毕竟是凝罡高阶,虽受重创,反应极快。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炸开,身形暴退,同时厉喝:“撤!”
剩余的血煞门弟子如蒙大赦,跟着她迅速退入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