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没时间和他们纠缠。”楚清璃走到赤阳鼎前,手按在鼎身上,“而且……我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鼎身符文再次亮起,这次浮现的不是玉灵,而是一枚巴掌大的赤红玉简。玉简飞入楚清璃手中,触手温热。
“这是……”
“月神宫炼丹传承。”楚清璃神识探入玉简,片刻后睁眼,眼中闪过喜色,“里面有炼制‘九阳还魂丹’的方法,还有……控制炎阳玉的秘术。”
林小月惊喜:“能救楚伯伯了?”
“能。”楚清璃点头,“但需要几种稀有药材,其中‘赤阳花’只生长在炎阳古城深处。我们必须去古城。”
“那就去。”顾云舟收剑入鞘,“七天后,月圆之夜,沙海之心。”
“但炎阳兽……”阿七担忧。
“总会有办法。”楚清璃收起玉简,看向赤阳鼎,“这鼎……”
“带不走。”阿七摇头,“鼎与遗迹阵法相连,强行移动会引发坍塌。而且太显眼,带着它我们走不出沙漠。”
“那就留在这里。”楚清璃最后看了赤阳鼎一眼,“走吧,先离开这里。”
四人原路返回。走出遗迹时,天色已近黄昏。
苦泉镇方向,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隐约有火光。
“出事了。”阿七脸色一变。
“去看看。”顾云舟率先朝镇子掠去。
*
苦泉镇已是一片混乱。
镇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上百人,围成一个圈。圈中央,一个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正踩着一个汉子的胸口。那汉子是独眼龙,此刻满脸是血,奄奄一息。
壮汉身高九尺,赤裸的上身布满刀疤,皮肤呈古铜色,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手中提着一把门板宽的巨刀,刀身沾满暗红的血。
“老大……”鬼书生跪在一旁,脸色惨白。
“废物。”壮汉——沙海七盗大当家“狂沙”冷声道,“连个月神血脉都拿不下,还让人家把赤阳鼎的玉灵抢走了。我要你们何用?”
“老大饶命!”鬼书生磕头如捣蒜,“是血无痕那小子算计我们,他……”
“血无痕已经死了。”狂沙打断他,“我刚才在镇外遇到,顺手宰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一脚踩下。
“咔嚓——”独眼龙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鬼书生面如死灰。
“至于你。”狂沙看向鬼书生,“看在你这些年还算忠心的份上,自断一臂,滚出沙漠。别让我再看到你。”
鬼书生咬牙,左手按住右肩,用力一扭。
“啊——!”右臂齐肩而断。他踉跄站起,头也不回地冲出镇子,消失在夜色中。
狂沙这才转身,看向刚进镇的楚清璃四人。
“月神血脉?”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顾云舟上前一步,剑已出鞘:“凝罡境中阶……你就是狂沙?”
“正是。”狂沙扛起巨刀,“听说你们要去沙海之心?巧了,我也要去。不如结个伴?”
“结伴?”楚清璃皱眉,“你刚杀了自己兄弟,我们凭什么信你?”
“兄弟?”狂沙嗤笑,“沙漠里没有兄弟,只有利益。独眼龙和鬼书生勾结血煞门,想算计我,死有余辜。你们不同,你们是月神血脉,能开古城入口。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怎么合作?”
“我带你们去沙海之心,帮你们对付炎阳兽。”狂沙道,“进了古城,我要里面三成宝物。另外,月神宫的炼体功法,给我一份。”
楚清璃沉吟。狂沙的实力确实强,有他帮忙,对付炎阳兽的把握大很多。但这人喜怒无常,下手狠辣,不得不防。
“可以。”她最终道,“但进了古城,一切听我指挥。若你中途反水,别怪我不客气。”
“爽快。”狂沙大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在镇里休整,明早出发。从这里到沙海之心,快马加鞭也要三天。”
他转身走向镇中最大的土屋,路过楚清璃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
“小姑娘,小心点。血煞门主虽然栽在炎阳兽手里,但他的四大护法还活着。而且……沙漠里盯着古城的人,不止我们。”
说完,他大步离开。
楚清璃心头一凛。四大护法,至少都是凝罡境。再加上其他势力……
这一趟,果然九死一生。
*
当夜,镇东小院。
林小月给顾云舟处理伤口。血无痕那一掌威力不小,顾云舟虽然挡住了,但内腑受了震荡,需要调理。
“那个狂沙,可信吗?”阿七擦着短刃,低声问。
“不可全信。”顾云舟道,“但他说的应该是实话。独眼龙和鬼书生确实有异心,他清理门户也在情理之中。现在他需要月神血脉开古城,暂时不会对我们下手。”
“进了古城就不一定了。”楚清璃看着掌心的玉简,“玉简里说,古城中有月神宫留下的试炼,只有通过试炼,才能得到真正的传承。狂沙想要炼体功法,必须通过试炼。到时候,我们可以用这个牵制他。”
“试炼危险吗?”林小月问。
“很危险。”楚清璃神色凝重,“玉简记载,三百年来,进入古城试炼的共有十七批人,只有三批活着出来。而那三批人,出来后都对试炼内容闭口不谈,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房间里一阵沉默。
“但我们必须去。”楚清璃握紧玉简,“为了我爹,为了阿九,也为了……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顾云舟看着她:“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我也是。”林小月道。
阿七没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窗外,沙漠的夜风呼啸,带着砂砾拍打窗纸的声音。
前路漫漫,生死未卜。
但四人眼中,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