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七年，48万的债务全免，每个月会有额外的生活费，但是你要听话，像忠犬一样不可违背我。”

“你要我给你做……狗……”虽然他换了的微信头像是只狗，可是他喜欢狗不代表自己要做狗。忠犬，分解开就是忠诚的狗。他语文拿过很多次满分，作文更是年级里的范文。

“也可以这么理解，许恩，你要像狗一样听话才行，不然你可不值这个价。”

陆念礼勾了勾嘴角，这个结果太满意了，他胜券在握。

“七年……”许恩现在17岁，7年就是24岁，做狗，没有尊严的活七年。没有48万的债务，还能上学，值不值得？

门铃响起，姚荃打破了宁静。

“刚刚好……我是说外卖来的刚刚好。”

许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姚助理在暗示他。

“好，我签。”

等在一边的律师迅速修改好合同，一式两份，签字摁手印。签完字陆念礼心情大好，许恩面对着清淡养胃的餐食却毫无胃口。

“快点吃，吃完中午前飞回去，下午我还有会议。”

面对即将做狗的人生，彻底没胃口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从姚助理房间里抠出来的小橘子，扒开吃了一口。好甜，可能以后甜的时候不多了。

把自己那份合同叠好，小心翼翼的收进破破烂烂的书包。陆念礼看他那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许恩做什么都自带一种小家子气，却不招人讨厌。就是土狗憨憨的，让人觉得新鲜感十足。

明明刚回来s市一天，连空气都没吸几口就要离开了。就算尾气，s市应该也比a市的空气指数好很多。

除了对于做狗这个有些难为情，没有债务能上学算是代价吧，本来他就知道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这么想，突然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对于陆念礼的嘴毒他是有见识到的，所以他安抚自己没问题的。

第一次坐飞机，跟以前看的不一样，或许因为是头等舱的原因。行李有人帮他拿，机票有人帮他办理，他只需要瞪着大大的眼睛跟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没见过世面就好。

他却不知道他那种大大眼睛里的茫然，把见识浅薄蹑手蹑脚演绎的淋漓尽致。嗯，标准的村里的土狗进城的感觉。姚荃觉得他有些可爱，陆念礼尽力收敛着笑意，把一个‘威严且冷漠’的主人扮演的十分严谨。

座位被安排坐在陆念礼旁边，他是想跟姚助理一起坐的，可是不敢违背从债主变成‘主人’的陆念礼。

许恩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他一直盯着窗外，空姐很漂亮，裙子很短腿很长，笑容很标准，过来声音温柔不失甜美：

“陆先生，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

坐飞机次数之多，空姐都认识了。许恩不说话，陆念礼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空姐陆陆续续送了饮料、水果和小零食，里面有个黄油蜂蜜坚果很好吃，许恩跟个松鼠一样吃的很开心，陆念礼看了他一眼，他以为是吃的声音太大了赶紧闭嘴停止咀嚼，硬咽还呛了自己。

“能别这么蠢吗？”陆念礼把自己的水拧开递给他，以防止好不容易逮住的爱宠呛死了。

许恩喝完水，咬咬嘴唇：

“我尽力。”

陆念礼看他那样，前天晚上也是这样低眉顺眼，结果第二天就离家出走了，披着羊皮的狐狸。他把自己的那份零食都推给了他：

“都吃完，不吃完不许下飞机。”

慌慌张张的眼神，把每包零食都吃干净，橙汁塞塞缝，饱了。

偷偷摸摸拿出手机，陆念礼以为他在偷拍自己，所以假寐，等了很久也不知道拍好了没有。对于自己的颜值，陆念礼的自信不是空穴来风。才三岁的时候就开始梳大背头的他，已经知道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雕细琢的五官拥有着无可挑剔的完美。

他装作刚醒来的样子，结果看到许恩咧着嘴专心致志的从飞机窗口拍外面的云朵。

一群草泥马从他的眼前呼啸而过，不多的教养让他控制住了脱口而出的话。

许恩把自己微信头像更新，要做狗了头像就不能是狗了，有种欲盖弥彰的愚蠢。做陆念礼的狗七年，算是卖身了。他想了想，把头像换成了相册里拍的蓝莓。那个时候刚从超市回到酒店房间，他挑了好几个角度拍蓝莓。可惜，那盒蓝莓最终没能被陆念礼赏识。

换完头像，更新朋友圈——

??

配图白云。

陆念礼明明没有看他，但是他知道许恩闭上了眼睛。嘴角有薯片的渣子，这刻体会到了养猪的快乐。以前波妞的食欲不好，挑嘴又不爱吃狗粮，食材稍有不新鲜就不吃，家里阿姨每次都要精心给他搭配营养餐团成饭团，还要看心情吃。许恩就省心多了，显然没有这个缺点。

跟上次一样，送陆念礼回公司。不同的是这次许恩也下车了，当然得亏姚助理给他使眼色累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许恩第一次认真的看那个不知道几十层的高楼大厦，只觉得头要抬到不能再抬才能看到楼顶。

“不管做什么都要汇报。”

“嗯。”

“嗯什么，要说知道了。”

“知道了。”

目送陆念礼进了大厅，姚助理开车过来，把他行李放进去。

“要回酒店吗？”

“要回，不过先带你去买衣服。”

“为什么要买衣服？”

“你的穿衣风格要符合陆总的品味，你应该发现了他有些地方很讲究……也很难搞。”

没错，是相当的难搞。

“我有点不安。”

“既然做了选择，就别为没发生的事担忧，先好好上学，其他的就当作上班找了个有点不好伺候的老板。”

“嗯，跟你说话真的很舒服。姚助理，我以后报恩的人多了你一个。”

“又多一个恩人？”

“嗯，你像我哥，又庆幸你不是我亲哥，我不想我遭遇的那些发生在你身上。”

多么善良的男孩子啊。

姚荃发动车笑笑没说话，新人不提过往事，就当过往不存在罢了，他又比他好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