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恩在姚荃面前没有那么多拘束感，跟着他穿过酒店走廊进入电梯。

姚荃的房间比陆念礼的房间要小很多，行政大床，靠窗的位置一套茶几上面有未开封的水果盘。

因为没吃早饭他饥肠辘辘，眼神里充满了对果盘的渴望。他以为掩饰的很好，可惜姚荃一眼就识破了。

“你没吃早饭不能空腹吃水果，我给你叫外卖了一会就送到陆总房间。所以，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抓紧哦！”

十五分钟不是外卖的极限，是boss大人耐心的极限，他知道如果十五分钟没有结果，陆念礼一定会过来踹门把他们两个一个扔空中一个踩脚底。

许恩由衷的感慨：

“姚助理，你真的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如果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姚荃笑了，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你是怎么考虑的可以说给我听一下。”

“我可以告诉你，那你能不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吗？”

之前让许恩讨好陆念礼确实是站在助理角度考虑的，他早在来s市的路上决定了不助纣为虐，就当帮帮过去那个站在迷雾里无助的自己。

“可以，但是，如果以后哪天你信赖陆总超过我了，你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他吗？”姚荃笑着说。

“怎么可能，当然不会，我许恩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姚荃笑了，是，他就是知道许恩不是这样的人，才会起同情心，不希望他走弯路。

“时间紧任务重，我简要的说三个观点。当然，仅代表个人观点，决策在于你本人。”

“嗯。”

“1.答应陆总要求，然后提附属条件要求，说你想上学。你还小，以后的路很长，三年后离开任何人你都能凭借知识储备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养家不急于一时。哪怕这笔学费也算是借款，以后慢慢还就是了。你应该也看得出来，陆总并不在乎那48万还是84万，甚至1000万在他那里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2.不答应，但是你肯定拗不过陆总。主动权在他那里，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回a市。如果你不愿意上学，那就是听他的配合一些事情同时接受他提供的工作，有份工作挣钱还债，正规工作是不许兼职的，你没有学历和技能，每个月几千块钱，你一边养家还要还债会过一段很难的日子。这个时间估计会很久，你也会被拖累很长时间。所以，我不建议。”

“第3，我不想说第三，所以没有第三。”

“你说三点肯定有第三，你说。”

“有，但我不主张不建议。”

“你说，好坏我自有分辨。”

“那就是像小净一样，跟陆总好个一年半载，等陆总够了你也赚麻了，趁他对你有兴趣，若即若离，别让他一次吃太饱，每次给点，再往回收一点，如何把握这个尺度对你这样的情感小白而言应该挺难，重点就是不要交心，只图物质。到了他厌倦的时候，明哲保身立马撤退的，带着钱忘了这一段时间的生活，换一个城市找个喜欢的人重新开始生活，足够你体面一生。这个我不建议的原因是因为你还小，不仅怕你拿捏不好分寸，更怕你后悔。”

“小净跟他一年赚了很多吗？”

“很多，与你而言是想象不到的存在，就是因为他最后犯了错误所以陆总答应他的房子打了水漂。估计，这会子肠子都悔青了。陆总这个人翻脸无情，爱憎分明，赏罚也是。这就是，我说的怕你未经情事拿捏不好分寸的缘由。”

喜怒无常的确是陆念礼会做的事，那天晚上他记得小净很招他喜欢的，这么快就翻脸了。

“对于陆总这样的有钱人，尤其讨厌耍心机耍到明面上的，暗戳戳的玩点心眼他当情趣，但是触到他底线就不行了。陆家和他外公那边的地位都是你想象不到的高度，官商结合，你只要规矩一年可以捞一辈子的吃穿用度，但是不要贪心，不贪心就是上天的恩赐，你贪心就会让你付出无法承受的沉重代价。”

“听不懂，不过我会记得你说的这些。那个小净把我的信交给陆先生了吗？”

“给了。”

“你知道小净是陆念礼的前男友送的吗？”

即便是这个时候，许恩还是难掩八卦的心。倒是小孩心性，姚荃觉得他真的天真无邪的让人不得不怜惜。

“知道，这件事公开的不是秘密，而且秦先生也不见得是前男友，他们分分合合很多次，少年情侣，以后也可能是少年夫夫，毕竟两边家庭过了明路的，所以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以后跟在陆总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都不要得罪秦少爷。”

“明白，其实他们很般配。”

许恩由衷的总结，并无半点私情。姚荃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许恩语气眼神里不含丝毫嫉妒羡慕，也没有动一丝情念。

“小净已经离开了，不过不要觉得是因为你，是陆总老早就打算换人了，毕竟跟了快一年了。”

“所以你们都觉得我是下个小净对吗？”

“不，我说了，看你选择，陆总的身份不会强迫一个不愿意的人，怕只怕……”

“怕什么？”

“怕你受不了诱惑，就像陆总说的，你主动勾引他。”

“陆先生虽然救了我很多次也是个好人的，但是我不会喜欢他的，他……脾气不好，嘴巴也不太好……”

“如果你是陆总这样的出身可能比他更过分。”跟许恩说话很愉快，不用花心思动脑子，他的单纯就像踏在西藏缺氧的那刻恢复正常呼吸，连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好吧，我不会喜欢他的，我不喜欢男人，如果作为朋友的话我更喜欢你。”

“这句话也不能告诉陆总，否则，我会死的很惨。”

“我知道的，我什么话都敢跟你说，但是不会跟他说的，你放心。”许恩用手戳着盘子里的水果。

“想吃哪个拿着，吃过饭再吃，选好了我们就回去，外卖马上送到楼上了。”

他说选好了，是两层意思，许恩点头又摇头。

回房间的电梯里他一直沉默，算是做好了选择吧。

垂头丧气的进入房间，陆念礼抱着胳膊看着俩人，姚荃在他身后冲着大老板摇摇头，意思是他并不知道许恩会怎么做决定。

陆念礼理解了，小顽固讲不通认死理，他陆念礼是谁，是天下最善良的好人，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

许恩刚要开口就被陆念礼打断：

“这样吧，跟在我身边配合我的要求，不牵扯肢体亲密接触，48万的债务我给你免掉，每个月都会给你一笔开销。期限，两年。”他做了让步，不过这是圈住小狗的第一步，至于后续，那是两年后的事。

姚荃不可思议，大老板竟然在二十分钟里做了如此的退步。他全然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在他进门摇头那一瞬的产物，连律师都一脸震惊。好不容易拟好的合同，岂不是又要改。

许恩满脑子都是姚荃说的话，即便是陆念礼说的条件好像更诱人，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早餐、午餐、晚餐还有宵夜。

他抬起头与陆念礼四目相对：

“我跟你回a市，但是我想上学。学费算进债务里，欠的就是欠的我不用你给我免除债务，等我工作后慢慢还。”

陆念礼没想到他竟然会提这个，当初看资料，许恩脑子是好使的，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学习成绩一直拔尖。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加上读研的话，不止两年，他眯了眯眼，谈判方向超出了自己的打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