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等一下。”
许恩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手里还带了一根绳子。在陆念礼目瞪口呆中,许恩这朵奇葩打了个结套在他左手手腕上,然后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
“医生说了不能沾水,一定要小心。”
“所以这是用狗绳套住我的理由?”
陆念礼的脸色很差。
“这不是狗绳,是晾衣绳,所以不是把你当狗的意思……快躺下,我再给你按按。”他好言哄他。
陆念礼来不及反应自己被狗当狗这件事,又被按着躺下。那双柔软的手一穿插进他头发,他就骂不出来了。
“你要赶紧好才能回家对不对,你好了我也要去工作挣钱了,难道你不想我赶紧还债吗?”
“谁催你还债了吗?”
“不是啊,虽然你很有钱,但是那也是你得钱啊,我就该努力的赶紧的还。所以,我没有多少时间伺候你的,你要赶紧好起来……吃什么补什么,明天我去给你买点猪蹄炖一下吧。”他虽然没有多少钱,这点东西还是舍得花的,况且陆念礼确实是为自己受伤的。
“我不吃那鬼东西……哎,不是,说谁猪呢?”他右手拍了一下水面,左手立刻被拉着绳子吊了起来,非常滑稽且搞笑。
“别斤斤计较,我也是为了你快好起来……”
头发是许恩给洗的给吹干的,身上擦个七七八八,他拿着毛巾死活不肯擦曾经与他鼻尖和嘴唇擦肩而过的威武将军。
“什么意思,都是男人你还搞区域歧视啊?”
“晾干,吹干,风干也一样的……”他咽下口水,老家的风干鸡老好吃了。
房间挺大功能也全,可是只有一个卧室,沙发够大足够躺,许恩刚准备躺下,就听见陆少爷的声音。
“喝水。”
“哦。”
陆念礼喝了水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还有事吗?”
“以后是怎么打算的?”诱导。
“我去应聘了,这几天就有消息了。”
“你得罪了高利贷的,今天又跟这波人动手,你觉得还能在这里安身立命?你奶裹脚布给你裹小脑了?”铺垫。
“黄胖子……那边债不是清了应该不会找我麻烦了,阿标不是进去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蠢……”被智障的脑回路震惊。
“应该是单纯吧。”许恩接的顺风顺水,他以为陆念礼是问句,所以接的肯定句。陆念礼没想到自己一天能被气笑这么多次,养狗的乐趣他还没体会到,但是已经可以预期到养狗后的无语瞬间了,他现在就想把许恩的脑袋开瓢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汁。
“阿标混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几个兄弟了,想报仇找你分分钟的事,你觉得自己有那么好命每次都有人出来救你?”压制怒火。
“不会,你是好人所以路见不平的救我,下次应该没这么走运了吧。”他不是再调侃,是很肯定的语气。
可是,被再次称为‘好人’的人并没有半点开心。
“所以呢?”暗示的够清楚了吧,所以你该求我,求我带你走,给你一条出路,一条活路。陆念礼微眯着眼,声线压低循循善诱。
可惜,他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所以,如果今天我出了意外,你会去我家里要债对吗?”
为数不多的教养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陆念礼脸色变得很差:
“不止,我会动用所有的手段让你的奶奶,你的爸爸,还有你那姑姑一家家破人亡……”
他从来没在陆念礼面前提过奶奶爸爸还有姑姑的事,显然他是查过的。此刻,他的表情让许恩惧怕,整个人紧张的不行:
“你找他们没用的,他们一毛钱都不会给你。而且,我会还的,我不会让自己出意外的。”
“那可说不准,总之人死债不灭,总是有人替你还的对吧?”陆念礼露出森森白牙,显得有些阴湿恐怖。讲不通,就威胁。
“我,我知道了。没……没事的话……我……我去睡觉了……”
一紧张就开始结巴。
陆念礼打开卧室的门看到沙发有微弱的光亮,应该被他吓到了,觉得效果很明显,应该明天就哭着求他带他走了。
无语的事发生在许恩身上有很多,陆念礼也算是见识到了榆木这两个字的代表人。
他起床看到姚荃发的信息,是聊天截图。昨晚许恩在沙发上是跟姚荃在聊天——
有恩必报:我能不能去探监啊,我想去跟标哥道歉,求他放我一马(可怜)
姚不可及:他的人威胁你了,陆总知道这事吗?
有恩必报:这种事不必告诉他,你觉得如果我去求他的话,应该会放我一马吧?我不想死也不敢死,我得留着命还债(想哭)
姚不可及:其实,很多事没那么复杂,你可以试着跟陆总沟通一下,他其实很好说话的
有恩必报:很好说话……姚助理,你这个玩笑不太好笑(非常严肃)
姚不可及: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城市呢,现在交通这么便利,哪里回家都很方便的,而且大城市工资待遇会好很多,宽容度也高
有恩必报:那我再考虑一下,姚哥是觉得没有必要去探监对吗?(疑问)
姚不可及:对的,我个人是这样认为。
有恩必报:谢谢姚助理,我会再慎重考虑一下。(思考)
姚不可及:好的。
想到去求那种人都不想求助他,自己精心安排的‘英雄救美’,他妈的白挨了一刀!陆念礼被许恩的脑回路气笑了。昨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砸在门上,客厅里的人慌慌张张跑进来,没有敲门直接开门:
“陆先生,您是不是在叫我?”
陆念礼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想掐死眼前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人。什么小土狗,根本就是不识好歹的野狗。自己哪根弦不对劲干什么要养狗,特么的还不如去国外养头老虎狮子,他就该驯服猛兽,而不是这样的蠢货。
“你给老子……”‘滚’子没出口,就看到许恩走到床前垂着头很不好意思的说:
“陆先生,我慎重考虑过您的话准备换个城市工作,能不能搭您的车一起回a市啊……”
陆念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可惜,白痴是没脑子的,所以读取失败。
“过来!”
许念站在床边:
“虽然我没去过a市,可我也没去过s市以外的地方,所以……”
“别跟我讲废话,去找姚助理。”
他咬咬嘴唇,有些犹豫:
“找了,姚助理说要听你的……”
“你也知道要听我的?”
“我会听话的。”
“听谁的?”
“听你的。”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您是债主,应该听您的……”他耷拉着脑袋,像是失落的小狗。许恩不会告诉他,这些话都是姚荃一字一字教的,他昨晚背了好久。
陆念礼心情好了一点点:
“最好是。”
他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吃饭的时候,许恩抬头偷偷打量陆念礼,陆念礼一直无视,直到吃完饭擦了嘴角。
“有什么要说的?”一次次的看过来,贼不偷家,可是这么惦记就挺烦人。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