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自坐在餐桌的两边,尽管气氛不美好,但是并没有影响许恩的食欲,年纪小胃口大,他吃的干干净净。
“没看出来瘦的跟小鸡仔一样还挺能吃。”
“我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他抿抿嘴解释。
“身高多少?”
“保守估计,不到一米九。”许恩很诚恳。
“是不是太过保守了?你倒是再开放点直接说两米?”
“那好吧,180.”
“我看上去很好糊弄吗?”
“177.”
陆念礼不说话,一副我看你继续吹的表情。许恩好烦啊,为什么这个人这么较真,知道他身高干嘛?
“174,穿着鞋子的情况下。”
“鞋底挺厚,高跟鞋穿太早不利身体发育。”
“……”这人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他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身高有局限,是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长期缺钙的缘故。吃的不好,抽筋贫血是最基础的,还因为低血糖在操场晕倒过,那个时候很多同学都谣传,因为跑操过于激烈有个同学死在了操场上。
“那边有你的睡衣,换好了过来帮我放水洗澡。”
“哦。”
许恩的睡衣是短袖短裤,不知道什么质地,穿上后很舒服。他去帮陆念礼脱衣服,隔得近,陆念礼身上的松木香味道特别浓烈。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神清气爽,顶级过肺。
“跟狗一样,耍流氓?”
很好,又多了一个绰号,狗。
“你用的香水很好闻。”
“不是香水。”
“那是什么?沐浴液?是不是用太多被熏入味了?”
反正已经被说成狗了,许恩毫无安全意识的挺着鼻子挨着陆念礼的胸口四处的嗅。陆念礼有些不敢置信,在知道他喜欢男人的情况下,还敢这样,是诚心勾引他还是毫无城府。很快就确定了,因为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傻宝宝,只有好奇没有一丝情感。
“我懂的,老家过年的时候熏腊肉就是这样,熏久了入味了……”
陆念礼磨着后槽牙:
“你特……像狗!”Tmd在嘴边,想到对方因为他带了敏感词而哭了一下午这件事,他还是没说出口。
“沐浴液什么牌子的啊真好闻,算了,估计也很贵。”
“土狗,知道什么是熏香吗?”
“跟熏猪一个道理呗。”
陆念礼失去了纠正的欲望。
除了内裤都脱干净了,不可否认陆念礼除了那张脸,这身材也是真的可圈可点,应该是传说中经常泡在健身房的那种。
“看什么?”
“你……身材很好……”
陆念礼刚要笑,笑他这弱柳一样单薄的身材,就听见许恩放低了的声音:
“可为什么连几个人都打不过……好看不中用……”
好,很好,气笑了。陆念礼何时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滚开……”
“明白,那内裤你自己脱。”
“为什么我自己脱?”陆念礼本来想自己来的,可是现在可不想这么容易放过他。
“我怎么能给你脱内、裤,这种私密事,你肯定不好意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别废话!”
“你……”
“到底脱不脱?!”
陆念礼一大声说话许恩就害怕,生性胆子小,还哆嗦了一下。
“脱就脱嘛,你别凶我……”
许恩脸侧向一边伸手摸了两把才找到位置,一边一根手指扯着裤衩上缘弹力的位置拉开然后往下一褪,有热烘烘的东西从他鼻子擦过,连带着他的嘴唇,一种温热的触感和说不出的味道,下意识的睁眼,看到凶猛的家伙在颤颤巍巍的向他行注目礼。
意识到是什么从自己嘴上扫过,他的脸‘腾’一下红了,整个人像熟了的大虾,往后摔坐在地上。
“你……”
“谁让你摸我的,你摸我我没反应岂不是有病。而且你别忘了,我是个同性恋。”
“你……可是我不喜欢男的……”又要哭,眼睛又开始亮晶晶了。也太好欺负了,谁看了这样的能不欺负一下。
“不喜欢男的你脸红什么,你是没试过所以不知道喜不喜欢男的吧?你知道有个成语叫欲盖弥彰吗?”
“你…我讲不过你…我去放水!”
许恩咬着嘴唇,跑出去。
陆念礼低头看看自己站立的兄弟,有些无奈。不是时候,你这威风凛凛其实有点丢脸,对面的豆芽菜你也瞧得上啊兄弟,完全不挑。
一边放水一边在那里琢磨,都是男人,他怎么能那么雄伟,自己除了身高,要成长的东西也太多了。
陆念礼进来浴室的时候,他脸上的红霞还未退。皮肤越是白皙的人,稍微有点磕碰格外明显。他侧坐浴缸边上,伸着小腿,浴室的灯打在他腿上,竟然发出亮光,这个小孩没什么腿毛啊,白的惊人。
“你……你……”
许恩受惊一样收回自己的腿,恨不得把自己的腿缩起来。意识到刚刚吓到小孩了,陆念礼轻哼了一声:
“你这个地方不是我踢的吧?”
他睡沙发上叫他起来吃饭的时候,踢了两脚来着。
许恩坦诚的伸开四肢,像是要拥抱一样。
“从小就这样,稍微碰一下就青紫。今天被阿标他们弄的这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他这才发现,许恩身上好多磕碰留下的青紫。
“一个男人跟女人似的娇气。”
“恩,我奶奶也说我少爷身子仆人命。”
“哪种少爷?夜店那种白衬衫黑裤子脖子扎领结,随便一扯就可以把扣子从脖子撕到脚踝那种?”
“你……我……”说不过,完全说不过。
陆念礼扯掉浴巾扶着许恩肩膀踏进浴缸,按了个按钮,浴缸开始冒泡泡,他用打湿的手把头发撸到后面,光洁饱满的额头,优异的五官愈发夺目。
不可否认,这个嘴毒的男人,心眼有时并不坏而且有个好皮囊,第一眼的评价没错,衣冠禽兽。
“过来给我按按头。”
许恩很听话,凭着记忆里妈妈给他按头的动作给他按。
“学过吗,穴位找的不错。”
“我妈妈教过我一些,小时候妈妈总是偏头疼,我经常给她按。”
因为左手包着纱布,所以许恩一直很注意他那只手,他稍微一动他立马提醒不要沾水,十分紧张。
陆念礼觉得好笑,闭着眼睛享受着按摩服务,时不时的故意动一下左手就会被出言提醒。
“你还要泡很久吗?”
“管的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