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气氛肃穆。
游释步入殿中,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皇上开口,声音威严,目光落在游释身上,带着几分复杂,有愧疚,有认可,也有帝王的审视,“太子禁足多日,朝中事务繁杂,今日起,朝中大小事宜,依旧由太子协理。”
“儿臣遵旨。”游释直起身,站在朝臣前列,身姿挺拔,神色沉稳。
皇上目光扫过下方百官,语气骤然变冷:“柳承一案,朕已下令重查,柳承被逼自尽,伪造血书,构陷太子,背后牵扯甚广,朕绝不姑息。相关人等,一律严查,但凡有牵连者,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殿内柳党官员瞬间脸色惨白,跪地叩首,纷纷喊冤,却又不敢直言辩驳,生怕引火烧身。
贤妃所生的三皇子游瑾,站在宗室队列之中,神色慌张,眼底满是慌乱,却又强装镇定,不敢表露半分异样。
他心中清楚,皇上已然开始彻查,若是再不有所动作,迟早会查到自己与母妃头上,可如今太子重归朝堂,风头正盛,他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暗自焦急。
游释站在殿中,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地求饶的柳党官员,又淡淡扫过神色异样的三皇子,心中已然了然。
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静待时机,他要等所有证据确凿,等幕后黑手彻底暴露,再一举将其拿下,永绝后患。
朝堂之上,皇上简单交代了朝中事务,便宣布退朝,留下游释一人在御书房议事。
御书房内,皇上屏退左右,只剩下父子二人。
皇上看着眼前的儿子,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愧疚:“释儿,此前之事,是父皇误会你了。”
游释躬身,语气恭敬:“父皇心系江山,权衡利弊,儿臣理解,并无怨言。”
皇上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柳承一案,背后牵扯后宫与宗室,朕已知晓几分端倪,你放心,朕定会彻查到底,还你清白,也还朝堂一个清明。只是你身为太子,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朝堂纷争,人心叵测,切莫再轻易陷入险境。”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游释沉声应道,心中清楚,父皇虽有愧疚,却依旧在权衡朝堂势力,不会轻易对贤妃与三皇子下手,毕竟牵扯后宫与宗室,贸然行动,只会引发朝局动荡,一切还要靠自己搜集证据,步步为营。
“柳承余党,交由你亲自处置,朕相信你的分寸。”皇上继续说道,“后宫之事,朕会亲自过问,你不必插手,专心整顿朝纲即可。”
“儿臣遵旨。”
父子二人又商议了片刻朝中事务,游释便躬身告退,离开了御书房。
走出皇宫,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游释坐上金辂,心中挂念着东宫的明堂溯,立刻下令返回东宫。
东宫寝殿内,明堂溯早已备好晚膳,坐在殿中静静等候,时不时望向殿门,满心都是对游释的思念。
听到许多脚步声响,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游释刚下金辂,便看到明堂溯朝着自己跑来,眉眼间满是欢喜,心中所有的疲惫与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释,你回来了。”明堂溯跑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软糯,“晚膳已经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游释反手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轻声唤道:“溯儿,让你久等了。”
二人并肩走入寝殿,晚膳香气扑鼻,殿内烛火摇曳,温情脉脉。
用膳之时,明堂溯没有多问朝堂之事,只是不停给游释夹菜,满眼都是心疼。
游释看着他贴心的模样,心中满是暖意,知晓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总有一人,会在这东宫之中,静静等候他归来,陪他共渡风雨。
夜色渐深,二人洗漱完毕,相拥而眠。
殿内安静无比,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游释紧紧抱着怀中之人,轻声道:“溯儿,有你在,真好。”
明堂溯窝在他怀中,轻声回应:“释,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历经禁足风波,游释重归朝堂,锋芒初露,幕后黑手的阴谋已然被撕开一道口子,清算之日,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