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溯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身子微微发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吻着,唇齿间满是他的气息,清冽的墨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让他心头漾起阵阵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游释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与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想不想孤?”
“想。”明堂溯点头,声音带着浅浅的鼻音,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从你走了,就一直想。”
游释心头一暖,抬手紧紧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珍视。殿外的秋风卷着桂花香吹进来,烛火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静谧又温柔。
晚膳时,两人并肩坐在矮几旁,游释时不时给明堂溯夹菜,皆是他爱吃的软糯糕点与清甜鲜果。
明堂溯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道:“柳承既盯着周凛,定然也盯着东宫,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
游释夹菜的手一顿,抬眸看他:“你有想法?”
“嗯。”明堂溯点头,赤红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修为在身,夜里可悄悄去柳府附近探探,看看他究竟布了什么局,还有哪些同党,若是能拿到他构陷周凛的证据,便是最好。”
“不行。”游释立刻否决,伸手握住他的手,“太危险了,柳府暗卫众多,且说不定布了阵法,你若出事,孤该如何是好?”
“我有分寸。”明堂溯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我的修为,岂是凡人的暗卫能伤到的?不过是去探探消息,绝不贸然动手,若有异动,立刻回来,好不好?”
他看着游释,赤红的眼眸里满是恳求与坚定,像只撒娇的小狐狸,让游释根本无法拒绝。僵持了许久,游释终究还是松了口,只是眉头依旧蹙着:“好,但你必须答应孤,只探消息,不许逞强,一旦察觉不对,立刻回来,孤在东宫等你,若过了子时还未归,孤便亲自去寻你。”
“好!我答应你!”明堂溯立刻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像偷了糖的孩子,“我一定按时回来,绝不让你担心。”
游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撩得心尖发颤,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眼底满是宠溺:“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色渐深,东宫的灯火渐暗,明堂溯化作赤红小狐,从窗棂的缝隙中窜了出去,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游释站在窗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紧紧攥着窗沿,眉心微蹙,满是牵挂。
方越站在殿外,轻声道:“殿下,夜深了,回殿内歇息吧,明公子修为深厚,定能平安归来。”
“嗯。”游释颔首,却依旧站在窗边,目光不曾离开那片夜色,“备着热茶,等他回来。”
柳府外的夜色比东宫更浓,明堂溯伏在墙头,灵力散开,将府内的动静探得一清二楚。
主院的灯还亮着,柳承正与一名黑衣男子密谈,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逃不过明堂溯的耳朵。
“东西都准备好了?十日之后,务必让周凛身败名裂,死无对证。”柳承的声音狠戾。
“丞相放心,已安排妥当,那封通敌的书信,还有贪墨的账目,皆已仿造好,只等时机一到,便呈给皇上。”黑衣男子道。
“好。”柳承冷笑,“游释身边没了周凛,便是拔了他的爪牙,往后东宫,便由本相说了算!”
明堂溯眼底闪过冷意,悄悄绕到主院后侧,见那黑衣男子将一个锦盒藏在了假山的石缝中,想来里面便是构陷周凛的证据。他待那男子离开,身形一闪,便落在假山旁,用灵力将锦盒吸到手中,打开一看,果然是仿造的通敌书信与假账目。
得手后,他不敢多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柳府的夜色中,往东宫的方向赶去。
回到东宫时,还未到子时,寝殿内的灯还亮着,游释正坐在软榻上看书,见窗棂处传来一声狐呜,立刻抬眼,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
赤红小狐窜入他怀中,嘴里叼着一个锦盒,甩了甩尾尖,把锦盒放在他腿上,发出软糯的呜叫声。
游释拿起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他眼底闪过冷意:“果然是构陷周凛的证据,辛苦你了,赤赤。”
明堂溯心念一动,化作人形,扑进他怀里,笑道:“我说了我能行吧?这下有了证据,柳承不仅害不了周凛,我们还能反将他一军。”
游释紧紧抱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后怕与庆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抬手替他擦去脸上沾着的夜露,又吩咐方越端来热茶,亲手喂他喝了几口,才牵着他的手坐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锦盒,眼底闪过锐利的光:“柳承想借这东西置周凛于死地,那孤便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堂溯靠在他怀里,喝着温热的茶水,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模样,心头满是安稳。
有他在,有两人并肩作战,纵使柳承老奸巨猾,朝堂暗流汹涌,又有何惧?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扣的手,锦盒放在一旁,成了反击柳承的利刃。
夜色虽浓,可东宫寝殿内的温暖,却能驱散所有的寒意与阴霾。
十日之期将至,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而这一人一狐,早已握紧彼此的手,准备好共同面对所有的风雨,护彼此周全,守彼此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