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咦,怎么声控灯不亮了?”
妇女道:“坏了吧。”
简时一回:“今天小区停电。”顿了顿,又道:“对了,刚才你们屋里怎么会有电的?”
“一个钟头前就通电了呀,你那没电?”
“没有。”
“没有?呀,该不是欠费了吧。”
“欠费?”
简时一打开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在短信箱里看见了一条被积压在下毫不起眼的缴费通知。
简时一:......
*
新家莫名地好睡。
闭眼前是晚上,睁开眼,太阳又已落山。
一觉睡了太久,醒来后,简时一只觉肉魂失联,走神发木。
那会儿总觉得自己是刚从高中的某个周六下午醒来,隔着房门,似乎还能听见张美莲在厨房里煮东西,高压锅的泄压阀被顶得嗤嗤作响的声音。他希望锅里在煮糖水蛋。
一晃神,又从墨雨巷回到了池鱼湾。
夕阳的余晖斜照进屋内,偌大的房子只他一人在床上平静地呼吸。
孤独无二。
就这么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捱过一阵后,简时一才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走去卫生间洗漱。
冬阳在他把牙刷伸进嘴里的时候打来电话。
“喂?你不在家啊?”
他口齿含糊道:“不在。”
顿了顿,又问:“你去我那了?”
“是啊,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寂寞,过来陪你解闷。你在刷牙?在......酒店?”
他往盥洗盆里吐一口雪白的泡沫,回:“我在池鱼湾。”
“什么?你搬过去啦?!”
“还没搬,只是先过来躲两天,家门口全是狗仔,我回不去。你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们?”
“没有啊,哦......到饭点了,他们估计吃饭去了。那你新家门牌号是多少?”
“我这有门禁,你进不来。到了给我打电话吧,出来接你。”
“高级啊,那行,我们现在就开车过来。”
“好。”
微微一愣。
“......等一下,什么我们?”
“嘟嘟嘟——”
简时一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界面,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一小时后,客厅彻底沦陷。
冬阳带来了至少一个班的人,吵起来时像是有一个连。
除了易星野还有几个眼熟的,其余的简时一一概不认识。
冬阳却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个哥们叫得起劲,俨然一副社交天才的派头。
笑着闹着,周旋于众人间的冬阳突然拿起桌上的蓝牙话筒清了清嗓,两颊微微酡红,人已半醉了,还不忘要献唱。
那会儿大理石茶几上是吃剩下的海鲜烧烤和披萨,数不清的空啤酒瓶东倒西歪地堆挤在一处,随着打闹和碰撞,从桌沿掉下数个,骨碌碌地在地上滚动。
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喜派对”由简时一提供场地,冬阳和他的朋友提供酒食和表演,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地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简时一也喝了不少酒,还没醉,但心情挺好。
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坐着,笑着,闹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独处,但此刻他想要热闹。
瞥了这满地狼藉一眼,也心甘情愿第二天自己收拾了。
简时一开了最后一瓶酒,就这么靠着沙发,灌下去不少,希望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是白天。
不料计划中的困意并未来袭。
不知又过了多久,易星野凑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跟他说酒都喝光了,问他附近还有没有商超。
他觉得头有点昏胀,但神志仍清醒,看了眼正在客厅中央鬼哭狼嚎的冬阳,嘴角一抽,回易星野:“还喝啊?”
易星野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才回他:
“你看他那样,再喝一会儿都该上医院了。我去买点酸奶。”
“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
“那你把门禁卡给我?”
简时一朝他抬了抬下巴:“一起去。”
易星野打量他一眼:“没醉吧。”
简时一立马从地上站起来,状态清醒得令人信服:“放心,我酒量要比冬阳好得多。走吧,正好出门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