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经过言念身边时,言念看到了原先十分羞涩的女生此时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
“我也没想到啊,还以为他不会拒绝呢,不用企鹅就算了,微信也没机会……”
结合这只言片语,言念大概明白了。
这两位女生是来向温如玉要联系方式的,不过看样子,温如玉拒绝了。
“言念?”
听到声音后,言念的目光从她们离开的方向收回,转头看向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温如玉。
“不去食堂吃饭吗?这个点刚刚好。”
言念低头看了眼手表,答道:“嗯,我刚要过去。”
“那正好,一起走吗?”
说着,温如玉看向言念,阳光映在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竟然显得格外剔透。
在看见这双眼睛之前,言念下意识是想拒绝的。
两个不太相熟的人走在一起,避免不了别扭和尴尬,更别提对方还是温如玉这样自带焦点的男生。
可是言念却听见自己说:“好。”
从艺术楼到食堂的路并不远,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令人意外的是,彼此间的氛围却丝毫没有尴尬,反而是轻松自然的。
也是当两人走在一起时,言念才忽然察觉温如玉是真的很高。
言念168cm的身高在女生中其实并不算矮,但和温如玉相比,显然差了一大截,而明显的身高差必然会导致步伐的差异。
两个人本该因为步伐不同而逐渐拉开距离,但事实上,温如玉始终与言念并肩走着。
此时的林荫路上没什么人经过,两旁的青杨树拔地而起,高耸伫立,茂盛的枝叶遮住了半边天,些许叶片已经在秋风里渐渐泛黄。
正午热烈的阳光透过树隙筛洒下斑驳光影,随风摇曳着,时而映在面容,时而爬上肩头,像抓不住的精灵。
两人最终在食堂一楼分别,温如玉看着言念慢慢走上楼去,直到身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日子在风声中一秒秒流转,不知不觉间,军训到达了尾声。
为了第二天的汇报演出,夜晚十点的操场依旧灯火通明,每个人都绷紧了最后一条弦,等待最终的释放。
突然,操场后方的一个方阵中引发了一阵骚动,随即就见教官扶着一位走路一瘸一拐的学生向操场外走去。
言念用余光扫去,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最后一天受伤,之前训练了那么久,最终的汇报演出却没办法参加,应该会很遗憾吧。
正想着,没料到言念自己也打了个喷嚏
直到半个小时后,言念和安紫怡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
一打开门没有发现乔宇宁的身影,两人疑惑间面面相觑:“乔宇宁还没有回来吗?”
话音刚落,就见乔宇宁从床上艰难起身,探出头来。
“我在,刚刚医务室的保卫员送我回来了。”
两人看了她几秒才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今晚那个受伤的人不会是……”
“没错,就是我。”乔宇宁一脸认命地重新栽了回去。
“严不严重啊?”
“只是筋扭伤了,没伤到骨头。虽然有点遗憾,但还好明天军训就结束了,不然在学校我要怎么熬下去。”乔宇宁语气有些无奈。
“没伤到骨头就是幸运的,再说了,过程也很重要啊。”安紫怡宽慰道。
“嗯,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们。”言念适时补充。
“好的,谢谢。”
又聊了几句后,言念和安紫怡都各自去收拾洗漱了。
临睡前,由于担心乔宇宁半夜起来的话行动不方便,于是又交代她说可以随时叫醒自己。
随后,言念便很快就入睡了,她真的太困了。
次日。
言念慢慢睁开双眼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昏昏沉沉地起床,洗漱间隙言念才意识到昨晚感冒了没有吃药,现在好像变得更严重了。
没办法,撑过最后一上午就好了。
早饭也没什么胃口,简单喝了些粥后,言念加快脚步赶到指定地点,领取完自己的仪仗队队服后,又需要前往艺术楼的更衣间。
不同于其余方阵统一的迷彩服,国旗班有自己独立的仪仗队制服,为确保仪式的标准和庄严肃穆,需要在每一次升旗时换上。
北方初秋的天气昼夜温差变大,即使换上了稍厚的制服,也寒气逼人,再加上感冒的缘故,言念没走几步就有些打颤。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在抬头的刹那,不知是不是因为头晕的缘故,言念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她发现太阳好像进入了温如玉的眼睛里,所以光芒不再无法直视,变得轻缓柔和。
“没事,只是感冒了。”言念轻声回答,嗓音变得有些哑。
“你还可以坚持吗?如果实在难受的话,我可以帮你向教官报告。”
"谢谢,但没关系,我可以的。"
闻言,温如玉没再说什么,接着点了点头。
只是在进入艺术楼前,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向言念递了过去。
“这是薄荷糖,或许可以稍微缓解一下头晕的症状。”
言念迎着温如玉关切的目光,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糖。
“谢谢你。”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