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国旗,奏国歌,全体师生行注目礼!国旗班,出旗!”
朝阳下的国旗,鲜红,飞扬。
国旗下的戎装,挺拔,坚韧。
国歌奏响的一瞬间,昏沉的头脑好像都随着铿锵有力的声音变得清明起来,思绪也随着五星红旗飘扬,延伸到了所有渴望到达的远方。
言念在激昂的乐曲中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这样的仪式,从儿时面对国旗的懵懂无知,到此时国旗下的庄严肃立,成长从来都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
升旗仪式之后就要进行汇报演出,国旗班没有表演项目,踢完正步之后就可以入座观众席。
言念入座后松了口气,列队时精神太过紧绷,现在才觉出头晕难受,她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颗薄荷糖含进了嘴里。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温如玉与教官的交谈声,话语间言念得知原来是因为乔宇宁受伤,导致原先排好的队伍有了一个空缺。
跳操的时候少一个人还看不太出来,但一会儿走成方阵,路过主席台前就很明显了,所以现在只能临时从国旗班里选人代替。
眼看着教官巡视一圈,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身高比较合适的言念身上。
言念心中暗道不妙,却见温如玉一个迈步上前,将教官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教官,我去吧。”温如玉毛遂自荐道。
教官一愣,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哽在了喉咙里,他打量了温如玉一圈,迟疑着开口:“形象倒是没问题,可是你这个子太高了不合适。”
“没关系的教官,我们可以调整一下……”
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言念长呼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围着操场走一圈,路过主席台时喊口号踢正步,可对于此时的言念来说,的确太过于勉强,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因此言念已经做好了硬着头皮去的准备。
没想到温如玉三言两语就说服了教官,言念感到庆幸的同时,还有些感激。
此时口中的薄荷糖已经完全融化了,言念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那颗,望着温如玉离开的方向,在心里默默道了声谢。
慷慨激昂的奏乐声渐渐远去,言念将椅背调平了些,躺下后顿觉四肢无力,全身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看着脸色苍白,还瘦了一大圈的宝贝女儿,许心仪简直要心疼死了,一刻也不敢耽搁,又提了提车速。
言念瞟了一眼仪表盘,哑声道:
“你慢点开,注意安全,这边车太多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没事,就是简单的感冒,回家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言念对于医院非常抵触,这点许心仪再清楚不过,也就不再坚持,只是趁着红灯时伸手探了探言念的额头。
“果然,还是发烧了,家里的退烧药不知道还有没有。”
“有的。”
许心仪闻言看向言念,还想询问些什么,可此时的言念已经精疲力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绿灯亮了,许心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沉默地踩下了油门。
言念实在是太困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踏入了模糊的梦境,梦里有一片郁郁葱葱的青杨林……
宽阔平坦的大道好像漫长得没有尽头,两旁的树木应接不暇地向后掠过,在绚烂的天幕中变成一道道缩影。
后视镜里,一轮残阳正没入群山,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在温如玉打开门的一瞬间,饭菜诱人的香味就扑鼻而来,让人不知不觉间卸下了一身疲惫。
进门后,程颂换好鞋就迫不及待地寻着香味去到餐厅,在看到满桌佳肴后,更是连眼睛都直了。
“裴姨好!”
“过来啦,我特意做了好多你们爱吃的菜,快去洗个手过来盛饭。"
“好嘞!”
话音刚落,程颂就轻车熟路地去了卫生间洗手。
温如玉见怪不怪地将玄关处换下的鞋都整齐地摆进鞋柜,接着也走进卫生间洗手。
“来这么快,东西都收拾好了?”
“压根儿没收拾,放下行李换了个衣服就来了,怎么能让裴姨等呢!”
“你还挺自觉。”温如玉挑眉,瞥了他一眼。
“那是!”
洗完手后,两人一起去厨房帮忙拿碗筷,走到餐厅后程颂环顾一圈,开口问道:
“温叔叔不在吗?”
“刚刚我爸打电话说医院里还有事要忙,叫我们不用等他。”
温如玉的父亲温涵是市中心医院的一名主任医师,平日里工作比较忙,能正常下班的时候的确不多。
“是啊,你温叔叔最近是有点忙,不用等他了,我们先吃。”
裴明珠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一道菜上齐,待温如玉将果汁倒好,随即举杯说:
“恭喜两位同学经过军训的洗礼,正式成为了两名高中生,更重要的是,你们都平平安安地过了这一关,来!干杯!”
“谢谢裴女士”
“谢谢裴姨!”
“不客气!快开动吧!都饿坏了吧,刚刚在车上听你们说这次开学前可以休息几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