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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太监根本就没割呢?
如果太监是女的呢?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愣住了。
太监是女的。
女的假扮成太监。
二十年。
他看着那个念头,开始想。
可能吗?
可能。
太监本来就是“不男不女”的人。声音可以压,身形可以藏,衣裳可以宽。没有人会盯着太监看,没有人会在意太监是男是女。太监就是太监,是奴才,是物件,是不算人的东西。
二十年不让人近身,二十年不和人一起洗澡,二十年独来独往。没人会怀疑。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
林远从来不让人近身。他一个人住那间小屋,从来不和别人一起吃饭,从来不和别人一起洗澡。他说话的声音低沉,可太监的声音本来就可以压低。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像一潭水。可那水里,有东西。他以前看不懂。现在他懂了。
那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说过的话。
“我等了二十年,就是在等你来。”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说的另一句话。
“我是林远山的儿子。”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那封信。
林远山写的信。
“那六个人里,有一个人,是你母亲。”
他看着那个名字,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一个笑话。
太监是女的。
太监是他母亲。
他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抬起头,看月亮。
月亮很亮。照在他身上,照在地上,照在那条通往御书房的夹道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往前走。
往御书房走。
去找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