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渊站在夹道里,没有动。
那六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皇帝。
六十岁的老皇帝,在位四十二年。有皇后,有妃子,有皇子公主无数。每天上朝,每天见大臣,每天被那么多人围着。
如果是女的,怎么可能?
他想起皇帝那章。皇帝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想的那件事。那张脸,那个语气,那些回忆。那是男人的回忆,男人的口气,男人的一生。
他看着那个名字,摇了摇头。
不可能。
太子。
从小在东宫长大。有奶娘,有太监,有宫女,有师傅。每天被人伺候着,每天被人看着。三岁、五岁、十岁、十五岁,每一个阶段都有无数双眼睛。
如果是女的,怎么可能藏得住?
他想起太子那章。太子怕父皇,怕舅舅,怕那个老太监说的话。那些怕,是男人的怕。那些纠结,是男人的纠结。
他看着那个名字,摇了摇头。
不可能。
二皇子。
和太子一样,从小在王府长大。有母妃,有太监,有宫女,有侍卫。后来娶了妻,纳了妾,有了自己的儿女。
如果是女的,怎么可能?
他想起二皇子那章。二皇子等时机,查真相,最后死的时候手里握着那块玉。那是男人的方式,男人的执念。
他看着那个名字,摇了摇头。
不可能。
首辅。
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天下。七十三岁,有老婆,有儿子,有孙子。在内阁待了几十年,每天和那些大臣斗来斗去。
如果是女的,怎么可能?
他想起首辅那章。首辅等那张名单,等那个人留下的东西,等了一辈子。那是男人的等,男人的怕,男人的算计。
他看着那个名字,摇了摇头。
不可能。
边将。
北境军神,手握二十万大军。在边关杀了二十年鞑子,天天和兵在一起,天天在马上,天天在风里雪里。有夫人,有儿子,有部下。
如果是女的,怎么可能?
他想起边将那章。边将在等时机,等回来,等报仇。最后死的时候,还摸着他的头说“你长得像你爹”。那是男人的语气,男人的遗憾。
他看着那个名字,摇了摇头。
不可能。
太监。
他看着最后一个名字。
太监。
太监是阉人。是割了那东西的人。是不男不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