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念没理她,还是专心致志地在打字。
林雅把嘴巴翘了起来……
她忽然有一种想要破坏一切的想法,于是她张大嘴巴、对着关念大叫起来:
你耳朵聋了吗!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关念这才抬起头来,他一脸茫然地望着林雅:
哈?你说什么?我刚刚有重要的事情在聊,所以没听见,不好意思……
林雅瞬间红起了脸,她咬咬嘴唇负气地说:
没事了啦!
她又把头扭了过去,对着窗外,她强忍住快要奔涌出来的泪,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为什么要冲关念撒气?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却对他这样无理取闹,我真是太坏了!我一定是因为这么坏,才会受到命运的惩罚的!
手腕,不明何故地灼痛了起来,那些被囚禁在暗室里的不堪的回忆,一瞬间又齐齐涌上脑海,林雅必须用把嘴唇咬破的力量、才能制止呜咽的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林雅的头顶,关念轻咳着微笑地说:
林雅,你会攀岩吗?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体育馆门前。
走!我带你去见见我的运动员朋友!
运动员朋友?关念还认识运动员朋友?关键还是在这座他并不常住的陌生城市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雅忍不住满肚子的好奇。
一路跟着关念进了体育馆的大门,没想到这么夜了,来这边做运动的人还这么多,从亮如白昼的场馆内,传出球类运动的砰砰声和人们的叫喊声,原该是万籁俱寂、沉闷休息的夜,在这个地方好像不存在了似的,一切都和白天一样,甚至比白天时显得更加有生机、有活力!
林雅跟着关念一路走、一路看,她好像一个乡巴佬一样,第一次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终于,他们走到攀岩馆了,一进门,关念就被许多人一拥而上地围住了,大家争相向他问候、还有拥抱,简直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都把林雅看傻了。
关念,他这都是打哪儿认识的这么多朋友啊?
除了不可思议,林雅也由衷地感到佩服。
林雅兀自放眼望去,在层高足有十几米的攀岩馆内,设置有各种仿造自然峭壁样式的攀岩墙,墙面有些是上端突出的斜体、有些是完全垂直的立面,攀岩墙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上面挖有小孔的不知专业名词该叫什么的小石块,是为向上攀爬时给手和脚提供支撑点的,从固定在墙的上端的一根保险绳,以专业的打结方法牢牢地系在攀岩者的腰上,所有的攀岩者都穿着专业的紧身运动服,脚上穿着专业的运动鞋。
林雅!
忽然听见关念叫她,林雅这才把打探新世界的好奇目光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关念把林雅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认识——
这是我妹妹,叫林雅。
朋友们纷纷友好地向林雅打招呼,所有人看起来都非常亲切友善,但林雅还是抗拒地躲在了关念的背后,没想到关念并没有像姐姐往常做的那样、把她生拉硬拽地拖出来、并责怪她没礼貌什么的,关念马上伸出一只手把她护在身后的动作,让林雅感到一阵暖意。
很快的,大家都要开始准备攀岩了,在场的人,除了关念,都早已换好了运动装,据说今晚大家都要各自找到一名对手,一对一地进行友谊赛呢!
一位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岁的大胡子男人为关念提来准备好的服装,关念问他:赵可呢?没见到他。
大胡子男人摇摇头:他说不来了。
关念怔了一怔:那件事还没解决?赵可他自己有什么想法?他总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吧?
大胡子男人突然怒不可遏:那个混蛋教练,前天居然自己冲到赵可家去,威胁他要是再不回去参加训练就要开除他!
那家伙怎么敢的!关念竖起了眉毛:明明是他打压赵可在先,现在反倒过来恶人先告状!那赵可呢?他答应了?
怎么可能!大胡子男人甩了甩头:他当场把教练轰了出去!不过,赵可后来又打电话来哭着跟我说,他其实很想回去,除了攀岩,他想不到自己的人生还可以用来做些什么,唉,你也知道,赵可平时是个多么要强的人,那天却在电话里跟我哭得像个女孩子一样,我实在是为他感到心酸……
关念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咬牙道:
我们一定要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既可以让赵可回归他的攀岩赛场,又可以让那个黑心教练得到应有的教训!
大胡子男人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又假装不经意地来了一句:
今晚咱俩是对手哦!
关念一愣:
哈?为什么!我明明早就说好、今晚要跟阿金比的哎!
大胡子男人瞪起双眼:
你什么意思啊?嫌我比阿金弱吗!我好歹也是练习五年多的攀岩老手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家伙!居然敢小瞧我!好!待会儿比赛我绝对不会让着你的!
大胡子男人气呼呼地走了,关念垂下肩膀嘟哝了一句:
切!半瘸的臭老头,弱还不肯承认……
林雅在一旁看得不住忍笑,没想到关念也有被人呛的一天,不过,他真的要攀岩吗?还要跟人比赛?瞧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能行吗?
关念向林雅走过来。
他对林雅说,我要去换衣服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口渴不渴?要不要买饮料给你喝?
林雅只坏笑着说:
关念,一会儿你要是比赛输了,我会给你喝倒彩的!
关念气炸地嚷了起来:
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