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下面有区县。爸爸和我那个厂都搬迁过。”
“他们真的会结婚吗?”唐晚看来,江明不太好,他就像进了城抛妻弃女的负心汉。
“不清楚,我管不着她,爸妈也未必管得着。”
“我真好运。”唐晚扑到秦行简怀里嘿嘿地笑。
“你是城里人,还不凶。”
秦行简听笑了,说道:“在你眼里城里人都是喊打喊杀的?”
“妹妹嫁的就是喊打喊杀。”
陈同洲哪里对唐欣这样了,秦行简搞不明白唐晚这样认为的根本。唐晚继续说:“她嫁给了县里的人,听说公婆都是上等人,吃公粮,她男人也上等。但就有一点不好,他会打人。”
“是上次结婚来的那个?”秦行简想到了唐静。
“嗯嗯。”唐晚点头,“听奶奶说她被打得头破血流,所以我还和奶奶一起去山沟的田里给她找水蜡烛。”
“水蜡烛?”水里的蜡烛秦行简倒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唐晚也不清楚不用土话怎么说,她比划给秦行简看,“就是这么长一根,有我中指这么粗,炸开了就两根手指那么粗啦。要是伤口流很多血,扯下上面的毛毛弄上去就不会流血了。”
秦行简还是不清楚她说的哪样植物,这也不是什么必须弄清楚的大事,就问:“你妹妹为什么会嫁给他?”据他观察来看,唐静也不是那么好性格,容易被欺负的人。
“因为要做城里人啊。”唐晚回答得直白、天真、残忍,表情中看不出对用遭受家庭暴力换取进城的做法的不认可,她在讲的是天生如此、生来就是这样。
秦行简有那么一点看不懂她,唐晚明明是一个多情敏感的人,对于这样让人义愤填膺的事却如此冷静,冷静到冷漠的地步。
“她过好日子去啦。”
秦行简从她这句话中抓到了一丝灵感,想要对唐晚发问时,那灵感又飞走了。
“秦大哥,在想什么?晚晚好困。”唐晚掀阖着眼皮打瞌睡。秦行简看看床上的秦令仪,将睡熟的她抱到婴儿床上,想要做自己的事。
他亲吻上唐晚,唐晚也回应他,两人互相撕扯开衣服就滚到床上。秦行简想着唐晚在家过一天就少一天,他得做够,否则又得过小半年寡夫生活。唐晚学新东西倒很快,摸出避孕套给他戴上,说现在不能犯生命上的错误。
第二天中午,苏静果然如秦行简所料找秦行风去了,唐晚一个人在家。赵姨上门来了,昨晚上秦家的争吵她可听得清清楚楚,是来做思想工作的。她以为至少苏静在家。既然不在,就讪讪离开,说晚上或者其他时候再来。赵姨一走,唐晚就打电话到秦行简那儿去。
“上次开导你我的那个人又来了。然后又走了。我以为她来找我谈话,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还好她是来找妈妈的。你说我要告诉妈妈吗?”
秦行简笑道:“这倒不用,妈自己也清楚,不是赵姨就是其他什么王姨李姨过来挽救处在风雨飘摇中的婚姻,她会解决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唐晚还想着昨晚的事。
“下班就回。”
“那你要快点。”唐晚叮嘱道。
说起性这一回事,门道可就多了。以前在家做姑娘,唐晚干活时就听临近田土里有些女的聊过,可神秘了,悄咪咪的,时不时地还低声笑,笑时还眼观四周耳听八方,不希望有人揭露她们。那些结婚的更坦然些,聚在一块说得绘声绘色,笑得满面春风,还尽说着男人才说的词汇,比着几个动作,再哈哈大笑。
记得以前奶奶这里疼那里疼,撞到什么地方了,受了什么伤了,亦或是莫名其妙的头疼就会哎哟哎哟的叫。后来唐晚哪里疼了不舒服了也学她这样叫唤,她就会发怒说扯死你狗日的。唐晚也就不喊了。
昨晚上唐晚望着蚊帐上的镂空花纹想道,这是哪种花?牡丹花、玫瑰花,还是眼睛鼻子花,反正她脑袋迷迷糊糊的,想不清楚了。就像她们说的在稻草堆里、高粱地里一样,周围事物摇摇晃晃的,不远处还有狗叫、有人在干活,紧张得哩,还有人在玉米地里被玉米叶划伤了屁股也不敢出声,唐晚觉得爸妈就是地里的玉米叶。
想到这儿,唐晚脸红得不得了,以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些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怎么这下就那么想了,都怪秦大哥天天缠着自己做这事,勾起自己肚子里的馋虫了。要说上一回这样频繁,还是没秦令仪的时候,秦大哥总想着来,秦令仪在肚子里稳当了又想着来,现在又这样来。想着想着,越来越渴望,她抱着女儿来回踱步,缓解焦躁。
秦行风不愿意回来,这是苏静寻找的结果。她颓唐地坐在沙发上,握着水杯发呆。唐晚在一旁,她来了想法,就问:“晚晚,你对这个事怎么看?”
苏静打算的是秦行风这边走不通,可以从江明那边入手,唐晚是农村的,说不定有独到的见解。哪料唐晚想了半天来句:“他享福啦。”
“谁享福?”苏静搞不明白她话中的意味。
“江明。”
“这倒没错。”苏静想了下,又问,“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他们两个结不成婚?”
“爸妈不让他们结。”唐晚没说出来的是江明有了小孩儿就结不了了,只能和跟他有小孩儿的人结。刚才的话说出口她顿了一下,想其他办法去了,要再说话已经说完了,不好意思补上。
苏静叹息一声,闭上眼睛背靠着沙发让肩膀舒适一些:“这有什么用,她不听我们的。”
见唐晚没回话,苏静睁眼看过去,唐晚正仔细端详她怀里的孩子。苏静转过头望向天花板,心道:天呐!儿媳妇难说话,未来女婿也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