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秦明年和黄荣光,秦世英赶时间去厂里处理突发事件,剩苏静和小两口一起回家。车站口,苏静的好朋友李雪一脸纠结地拉住了她,说有事要讲,看样子不方便苏静以外的人知道。
苏静让唐晚推着秦行简去附近转转,不论转多久记得回家吃午饭就行,或者在外面吃也行。
“究竟什么事这么着急?”李雪处事淡定,少有这样,苏静想不出原因。
“你家儿媳妇的事。”李雪拿手挡着嘴,眼睛注意着周围,凑到苏静耳朵边说。苏静下意识觉得肯定是坏事,她对唐晚养成了这样的印象。苏静不想再丢人,说:“我们去人少安静的地方说。”
到了茶楼,找了个包间坐下,李雪才把事情缓缓道来:“你知不知道那个唐晚以前做过什么?”
苏静疑惑地看着她,要她说。夏雪尽量用苏静能接受的话语说出来:“这也是别人说的,说她为了钱做过一些出卖身体的事。”
“什么!”苏静直接站起来,要不是李雪拦着,她马上要去找唐晚算账。
“你冷静点,这是别人说的,张嘴就来的事。”李雪额头上起汗了,她不希望自己一句话闹出什么乱子,可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她知道了不提醒苏静又对不住这么多年的友谊。
苏静脸青一阵红一阵,拳头紧握,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响。李雪见劝住了她,继续说:“是吕佳慧说的。”
听到吕佳慧的名字苏静稍微缓过来一些,那个女人巴不得她家过得不好,嘴里能有什么实话,尽爱说些挑拨离间的。苏静骂道:“要不是看她爱人的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愿意请她!难道我选儿媳妇就没托人去打听过?”
“我也不喜欢她,但人家可说得有鼻子有眼。因为她和唐晚娘家二妈是小学同学,那天碰巧遇到就聊了些事,说不是唐晚老家的人还真不知道。”
“她有什么证据?”苏静问。
“证据倒没有,全凭唐晚二妈那张嘴了。不过我们那天都见过那个女人,看上去挺会做人的,她老公看上去也体面,估计不是大事不会这样撕破面子。”
结合李雪的话,苏静想起那天敬酒时唐晚二爸莫名其妙说的那些话,心里很不舒服,她问李雪道:“你的意思是那天人家是在提醒我们?”
“或许是。你要知道农村乡里乡亲的还要来往,有些事外人去打听是打听不出来的。我也是怕你吃了亏。”
“这我倒没想过。”苏静说。
“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冷静,刚才那个架势可吓死我了。”李雪拍了拍胸脯道。
“你也知道这段日子我们家遇到的事太多,简简他太不容易了,要是这事是真的,不说我们,简简心里也肯定难受,他经不起折腾了。”苏静说着,眼里泛起泪花。李雪递了手帕,要她抹泪,苏静摆了摆手,伤心到哽咽。
“这件事你回去问问简简吧,他妻子如何他最清楚,外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李雪给出个主意。
唐晚来高昌市后一直在唐家和秦家两点一线,更多时候待在秦家,对外面的事物并不熟悉。按照秦行简的指示,她带他去了离车站较近的东湖山公园。
刚到山脚,唐晚就知道来对了,丈夫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秦行简深深地吸了几大口气,他快忘记上次如此真实地接触外界是什么时候了,除了医院就是家里,最多到窗前看看楼下那些两腿健全、活泼玩闹的身影,这两个月来他就是这样度过。
秦行简握住唐晚的手,诚挚地道谢。唐晚心里很甜蜜,能让自己爱的人舒心这是她的幸福。她被他带动,农村随处可见的青山绿水在她眼里也变得不同,到处都是新奇。
走上一小时,太阳当空照,唐晚脸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汗,她推着轮椅到树荫下,从身上掏出纸给秦行简擦汗。
“他们感情可真好,男帅女美,好登对。”旁边路过两个穿着附近初中校服的女孩子窃窃私语。大概是在她们十来年的人生中少有看见这样的组合出现在眼前,又刚好是感情萌动的年纪,遇到了不免激动评语。
唐晚脸红了,神情像被抓住谈恋爱的情侣,手下的擦拭越发轻柔,她的目光缓慢有序地跟随手动,带身体感受着秦行简的每一寸皮肤。
秦行简深爱唐欣,他们走在一起被很多人说过登对,郎才女貌。秦行简和唐欣不是恋爱关系,从未有过任何越矩的举动,所以她们的话也让秦行简有被抓包的感觉。
走了这一路,秦行简还好,唐晚弯下腰就感到累了。她没有化妆,脸红红的,眼里全是秦行简,气息喷在秦行简脸上吸引去他的目光。男帅女美吗?秦行简清楚自己的长相,至于唐晚的长相,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气质畏畏缩缩,面容普通,看不出美丽。
他这样想着又将唐晚看上一遍,今天的她不一样。鼻梁直挺,鼻头小巧,嘴唇厚薄适中,嘴角向下,眼型很好看,是桃花眼,双眼皮,睫毛不长,浓密的没有修饰过的眉毛给她那张鹅蛋脸上的五官添彩。这样的脸蛋配上一米六五的身高,还过得去的身材,洁白的肌肤,唐晚没有他以为的那样普通。对了,她还心地善良,这些天唐晚对自己的悉心照顾秦行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秦行简承认自己有些意动,他想和唐晚做亲密之事。
“我们早点回去,快中午了,妈会担心。”秦行简咽了咽口水。
唐晚看他渴了,点点头。到山脚时,她买了个苹果给秦行简解渴。秦行简笑道:“不需要这样节约,你也给自己买一个。”
唐晚摇摇头,心说你治疗还要很多钱。这是苏静和她说的,养得差不多了秦行简还要去医院复健。
苏静看见唐晚就没好脸色,支使唐晚去厨房做饭,自己送秦行简回房间。
“妈,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这样搞得神神秘秘的。”秦行简笑着说。
苏静确定门关紧了才挨着秦行简坐下,问:“你老实告诉我,昨晚你俩怎么样?”
苏静也是豁出这张老脸了,心里把唐晚骂了一顿,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和儿子陷入这么尴尬的场景。
“什么怎么样?”秦行佯装糊涂道。
苏静没办法了,直接问:“医生说对你的性能力没影响,所以你觉得她怎么样?”
秦行简不想让苏静担心自己的婚姻生活,怕她觉得他与唐晚不合,为他伤心,就含糊其辞:“还好。”
“什么叫还好?”苏静打破砂锅问到底,偏要问出个准确的答案,求知的眼神粘到秦行简脸上了。
“就那样,这种事。”秦行简说。
苏静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语气稍显激动,言语也更激进:“你觉得她是不是处女?”
秦行简被这一问题打了一闷棍,懵了,过了两秒才略显迟疑地点头说是。苏静脸黑了,缓了几息,她又问:“你觉得她做那种事时熟不熟练?”
秦行简皱紧眉毛,反问道:“妈,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你只管告诉妈就行了,这很重要。”苏静需要知道答案。
这叫他怎么回答,秦行简根本没和唐晚做那种事。气氛僵持之时,唐晚来敲门了。
“妈,秦大哥,饭菜都做上了,可以出来吃饭了。”她叫秦行简丈夫时他不高兴,也就不这样说了。
“好,马上就来。”苏静应付着。
饭桌上,唐晚头埋得很低,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偷听别人说话不好,可她想解释,不想让秦行简误会。数着嘴里的菜嚼了十下后,她吞下去,有了勇气开口。
唐晚的声似蚊吟,怯怯地说:“秦大哥,我……还是处女的。”
苏静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正憋着火,说道:“没卖过?”
唐晚僵住,这样的话要她怎么接,她眼睛只管流泪,嘴里一个字也蹦不出。苏静筷子一甩:“就知道哭!不会解决问题的吗?”
秦行简拉住苏静:“妈,有什么事好好说,别这样。”
苏静指着唐晚训斥:“我也想好好说,你看她那个样子像是要好好说话?不是知道解释嘛,怎么卖没卖过就不敢说了?”
“妈,冷静点,谁面对这样的问题都会不知所措。”秦行简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更何况唐晚。
苏静厉声说:“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我冷静,这叫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我当初就不同意你娶她,现在你看,惹出这么多麻烦。”
说着,苏静也哭了,她委屈地对秦行简说:“你还维护她,你不要妈了?”
说完,苏静扑到秦行简的胳膊上哭。唐晚抬眼看见这情形,不知如何是好,委屈地看向秦行简。秦行简眼神示意她先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苏静察觉到她的动作,怒道:“这是我们家东西,你动什么,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