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昭玉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淡淡的说道,“我是想杀他。”
“蛇蝎毒妇……”三七咬牙切齿,“为什么这么做,你是大楚最尊贵的公主,他不过一谏臣,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为什么?”李昭玉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皆是冷凝,“此事世间知晓的,除了那几位,其他的都死了,你真的想知道吗?”
“你看我像是怕死吗?”三七目眦欲裂。
李昭玉低笑一声:“也是。”
她缓缓开口:“五年前,本宫才十二岁。我母后离世,而宛妃却待我如亲母,于是我便时常会去绮云殿。”
“小殿下,宛妃娘娘一定会喜欢你做的这盏星星灯的。”宫女说道。
李昭玉举起手中的灯,竹篾和莹纱扎成的灯,在夜色下,似乎真的像是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我要去送给宛妃娘娘!”
李昭玉迫不及待的跑出大殿,将宫女甩在了身后。
“从瑶华殿到绮云殿的这条路,本宫走过无数遍,却唯独那次格外的长些……”
“小殿下!等等奴婢!”
但夜色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平日里景阳公主都会闹着让宛妃娘娘陪她玩,可那天,瑶华殿很安静,李昭玉提着灯,熟门熟路地跑进大殿,里面竟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微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
她只记得那只冰冷的手如何捂住她的嘴,掐灭了她所有呼救,死死的摁住她,将她的衣服轻松的扯开,她拼命的挣扎挣扎再挣扎……
手中的星星灯在挣扎中破碎,“啪”地一声脆响,竹骨折断,最后一点微光在她眼前彻底熄灭。
而她手间,竟触到了一段尖锐的、断裂的竹篾。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用尽全身力气,攥紧那截竹骨,朝着压在她身上的人,狠狠地刺了过去。
一声痛苦的嘶喊在她头顶响起,捂住她嘴的力道骤然一松,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腕流下。
她刺穿了那人的耳朵。
“贱人!”
男人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李昭玉顿时觉得耳朵嗡鸣,眼前模糊,但她还是死命的逃脱。
“你再来,我杀了你。”李昭玉手颤抖着。
“就凭你?”
男人身高体壮,丝毫不怕,一下就将李昭玉手中的竹骨抢走,反手扔到一边。
“我还不信今日我拿你没办法……”
男子将李昭玉双手摁在地上:“果然传闻里说的没错,皇兄的几个姑娘确实貌美,可惜皇兄宠爱平宁公主,但是你景阳公主看起来也是绝色……”
他上下起手。
李昭玉大喊:“我不是景阳!我是平宁公主!我是平宁公主李昭玉……”
“你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
霎时间,殿内灯火通明,将这一幕照的无所遁形。
所有举着灯的宫女太监看见这一幕都低头屏息,宛妃站在殿门口,脸色是无比的愤怒和震惊。
他停了动作,李昭玉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烂,她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一边阴暗的角落,好像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的不堪。
宛妃果决的下令:“来人,将晋王捆了。”
“我看谁敢?!”晋王大喊,“我是晋王,我是皇帝的哥哥!你一个后妃你敢捆我??!”
宛妃一声令下:“给我捆!!!”
接着宛妃眼角有泪,将李昭玉轻轻搂入怀中:“没事了,没事了,平宁……”
一行人去了大殿。
好巧不巧,那日父皇夜里在紫宸殿与御史商议豫州水患之事,宛妃将李昭玉藏在披风下,搂着她,捆着晋王直冲而进,根本不顾陈公公的阻拦。
“放肆!朕在和柳御史谈论国事!”
宛妃不由分说,直接跪在地上,声音哀戚:“陛下!今日臣妾在御花园为豫州百姓做法以祈平安,没想到回宫后竟然撞见了这种事,求陛下做主啊!”
皇帝此时才注意到身后被捆着的晋王,和披风下木讷呆滞的平宁公主。
晋王是出了名的好色,宛妃将李昭玉胳膊伸出,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皇帝还有什么不懂,他目眦欲裂,冲到晋王面前,挥手就是一拳。
“畜生!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侄女做出这种事情来!!”
晋王被打的眼冒金星,耳边本有些干涸的血,又流满了他的脸,他磕头:“臣……臣……也是受害者啊,臣没对她如何,但是臣的耳朵……”
“你还敢说!!!”
皇帝怒急,当场抽出挂在一旁的御剑,毫不犹豫的就要刺向晋王。
“陛下,三思啊陛下。”
柳御史跪地,用双手死死的握住了剑刃,拦住了皇帝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