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听他说着总觉的哪里怪怪的,但事实如此,只能点头嗯是。
刘居安在院子来回踱步,面露痛苦。
“没想到,这此伤了肩膀不说,还伤了脑子,造孽啊!”
江璟无奈,拽住刘居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刘居安神色真诚:“我信你,天底下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江璟露出一丝欣慰。
但他话音一转:“但是江璟,咱还是找张大夫过来看看放心些。”
张大夫轻轻把着脉:“这伤已经处理过了,只需好好静养。”
刘居安低着头,眼神偷瞟向江璟,背过身去,小声说:“张大夫,你帮我在看看他脑子有没有问题。”
江璟眼珠子往天上翻,就要抽回手:“刘居安,你当我聋的?”
刘居安压住他正要收回去的手:“看看嘛,张大夫来都来了,看一下又不妨碍,是吧?张大夫。”
张大夫哪里懂这是在搞什么,他摸摸自己的白胡子:“按理说,这肩膀上的伤,不会伤到头颅,但是若是受伤之时,头上有些磕碰,倒也有几分可能,看看也无妨。”
“对嘛。”刘居安赞同,“你看,大夫都说了。”
江璟只好被迫伸出手。
张大夫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问道:“你可知道七百六十五,加上五百六十七是多少?”
江璟眼睛都不眨一下,脱口而出:“一千三百三十二。”
张大夫收回手,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算盘出来,劈里啪啦算了好半天,终于算出来一个数:“不对,是一千八百三十二。”
江璟指着算盘的某一处说道:“您这里上错了。”
“是吗?”张大夫仔细看着,接着又重新算了一遍:“还真是我算错了,是一千三百三十二。”
张大夫说道:“你这脑子还挺灵光的,没一点事。”
刘居安探头过来:“真没事吗?”
“没事!”
“那就好。”
张大夫将算盘放回药箱的最下层,背着便打算走了。
刘居安将张大夫送出门,边走边感叹道:“张大夫,您行医还随身带着算盘啊,但你这算的也太慢了。”
张大夫脸马上瘪了下来,吹着胡子说道:“你懂什么?万一病人少给了诊金,我找谁要。”
“是是是,一点没错。”
待到张大夫走后,刘居安折返回来,坐到江璟面前,面色沉重。
他试探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璟点头。
刘居安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的事情。”
“子真爹娘出殡的那天早上,一醒来就……”
“怪不得我感觉那日你跟个煞神一般,原来那时候是平宁公主在你身体里。”
刘居安接着问:“那刺客是谁?”
江璟摇头。
“但可以肯定,她府中一定有人生了二心。”
公主府地牢。
玄铁锁链将穿透三七的肩胛骨,将人吊起,稍微一动就是刺骨的疼痛,他已经在这里整整三天,水米未进,垂着头,散乱的头发将整个脸遮住,看不见他的眼睛。
李昭玉坐在他的对面,指尖拨开一个青葡萄,放在嘴里。
“为什么?”
三七嗓音沙哑:“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将我的行踪泄露出去,准确来说……”刘昭玉眼神淡淡看过去,“你为什么要杀我?”
“杀你还需要理由吗?”三七笑道,“你为保太子,不择手段,构陷朝官、党同伐异,铲除异己 ,这些还不够吗??”
如意愤愤:“若非殿下在雪地里将你捡回来,你早成一具尸体!。”
“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三七突然抬起眼,“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没能杀了你之后再死。”
“你太着急了,你宁愿暴漏自己也要赌,可惜你没能布下天罗地网,让本宫逃过一劫。”
李昭玉将三七的脸抬起来,“柳清台。”
三七瞳孔忽地收缩,撇过脸去。
“怎么?你自己的名字不记得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年柳御史因豫州水案,导致其被罢官流放,病逝途中,其幼子悲痛,跑出家门,丢失至今,尚未寻回。”李昭玉看着他,思索道,“现在想来,时间倒也对的上。”
三七喃喃说道:“我父亲没有贪污受贿……都是你!”
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底被血丝覆盖,“他是再清正不过的人,竟然被你这种腌臜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