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宋惊落和许见微的婚事已经变成了整个淮都最备受瞩目的事情。
上到王公贵族朝中大臣,下到普通百姓全都在讨论这件事。
宋惊落身体好些以后,就把精力放在了浴火楼的经营上。
尽管她已经把浴火楼全权交给了苏琴亦管理,很多事情她也不方便出面,但她依旧需要在开业的前几天把以后的经营方向都定下来。
她定下的大方向是,以收集信息和培养人才为主,这方面由苏琴亦负责,而酒楼的盈利部分则交给双喜和双花两姐妹。
即便她走了,酒楼也不至于因为没人管而关门大吉。
尽管浴火楼开业后,没有超乎想象的火爆,目前也还没有到位高权重的人前来,但通过吸引各行各业的三教九流,也算是在淮都立住了脚。
这天宋惊落同往常一样在弦雅苑翻看账簿,便听小柳说宋明烟来了。
袁启特地把宋明烟留在了淮都,正好参加宋惊落和许见微的婚礼,而且淮都的兵力损伤大半,也需要宋家军留下帮忙。
尽管这个理由非常合理,但宋惊落和宋明烟都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琴亦她们不仅在忙浴火楼的事,也帮她收集了不少情报。
她们可是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燎原堂培养出来的人,几乎可以以一当十。
宋惊落看着送来的情报说道:“冀州的西北部是钦沙五州,东南部被吴、钱、越三州包围。这三州的将领已经收到密旨,说宋家很有可能联合钦沙五州南下,让他们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就直接攻入冀州。这些年父亲抢了他们太多军功,他们早已怀恨在心。更荒谬的是,密旨中还说,只要我和许见微礼成,就立刻取父亲的项上人头。”
宋明烟越听越愤怒,但又不得不压着声音小声说:“你都要跟他儿子成亲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怕我们表面上在帮许见微,实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自己当皇帝。所以只有杀死父亲,才能永绝后患。”
“这个卑鄙小人!”宋明烟骂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我们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成婚那日再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宋明烟看了一眼院子中的红绸和灯笼,都是许见微亲自准备的。
自从他从皇宫回来以后,就对这件事非常上心,包括亲自挑选所有的布料和款式,甚至开始重新装修袁启新赏给他的端王府。
如果他知道,这门亲事根本不可能成,他还会像现在这么上心吗?
正说着,就瞧见他又过来了。
他带了三四个人端着不同样式的布料过来,说道:“其他的我都已经挑选好了,但是婚服的材质我想还是要你来选。这几个都是极好的料子,你看看。”
宋惊落走上前,在那几样布料中来回踱步,好像她是真的在仔细挑选。
又过了一会儿,她随手指了其中一个,说道:“就这个吧。”
许见微也点了点头,让下人们把布料记下,便又准备去忙别的了。
宋惊落叫住他,好几次欲言又止道:“这些事让下人去忙就好了,你何必亲力亲为?”
“下人在忙,我也在忙。事情太多,他们忙不过来。而且我也希望更有参与感一些,办一场不出差错的完美的婚礼。”
宋惊落好像从没见过这样的许见微,即便他们前世已经办过婚礼,但他那时完全不像现在这样上心。
她给宋明烟使了个眼神,示意让她先回去。
宋明烟走后,她才拉住许见微说道:“与其在这看这些无聊的东西,不如我带你出去玩一天。墨虎昨天还闹着要找你,你已经很久没和他玩了。”
许见微沉思片刻,像是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那……也好。”
“可是淮都能有什么好玩的?”
“淮都不是一个很大的马场吗?我们可以带着墨虎去跑马,还可以比一比谁射箭更厉害。”
“那是皇家马场,我们进不去的。”
“进不去就偷偷进,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怕的话,我就一个人去好了。”
许见微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确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就这样,他们赶去了那个所谓的皇家马场。
看守马场的士兵在这守了好多年,也没见到一个胆子大到敢闯皇家马场的人。
久而久之,他们状态就变得非常懈怠,甚至直接聚在一起饮酒作乐。
好几个人喝到不省人事,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口中还嚷嚷着要再拿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