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晖再一次冲上前,身形落在了马车上方。他也拔出剑,将其刺入马车之中。
这辆马车里面,可能根本就不是宋祈派来的人,不然怎么会跑得如此之快,还见人就砍呢。
那他们又为什么打着宋府的旗号?
莫非宋惊落让他们在此拦截另有用意?
剑刚刺进去就被挡了回来,马车里的人武功似乎不在他之下。
两人隔着马车顶打了起来,车顶被戳出好几个洞。
他朝里面看过去,发现他浑身被一身黑衣包裹,连脸都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这就更加奇怪了。
他将目光转向坐在马车前方的车夫,车夫看起来倒还算正常,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原本想一刀宰了那个车夫,让马车停下,但是现在的速度太快了,如果这样做他们都会死。
忽然,他在打斗间瞧见前方道路好像有一根拦路绳。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得先跳车才行。于是他躲开黑衣人的攻击,不再与他缠斗,眼疾手快地再一次施展轻功跳开了。
即便如此,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体。
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马车即将被拦路绳拌倒,车夫像是已经发现,想要勒停马车,但为时已晚。在巨大的冲击之下,马车直接被整个翻了过来,车厢也直接碎成了两半。
黑衣人破裂的木板插进身体里,从一堆废墟残骸中艰难地想要爬出来。
但还没等他直起身,只见几名和他差不多同样装扮的女子飞身过来,用手中长剑将他围了起来。
他有些无力地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你们是谁?为何拦路?”
其中一名女子说道:“还能为什么?看你这马车这么豪华,当然是……抢劫!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
黑衣人冷冷一笑,“就凭你们?”
说罢,他手中长剑一挥,猛地站起身来,与那几名女子交起了手。
晨晖看着这些女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眼下他们有共同的目标,他想了一会儿,便也加入了战局。
黑衣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受了伤,又要以少胜多,难免力不从心。很快他便筋疲力尽,伤口的血也快流干了,但他还在苦苦支撑。
终于,晨晖逮到了机会,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无法动弹。
他一把扯下他的黑色面罩,看到了他的脸,惊讶喊道:“是你?!”
晨晖之前跟在路夕绝身边,这个人他再眼熟不过。他就是范家家主范元德身边的管家。
即便到了此等境地,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狞笑道:“你们死期已至。”
还没等晨晖仔细思考他在这里的原因,以及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只见大概十几个同样穿着的人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晨晖又听到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传来马蹄声。
这下热闹了,他心里想。
他最先看到是一辆他无比熟悉的马车,不由得心中一喜。
是路夕绝和星月来了。
就在这时,那几名忽然退出了战局,瞬间四散而去,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不速之客。
小柳竭尽全力跑过来,便看到晨晖独自一人被包围的场景,吓得心脏都藏到了嗓子眼。
“晨晖,你没事吧。别打了,快跑啊!”
晨晖反倒没有任何急切的样子,一边挥刀一边逗她,“你在关心我吗?放心,我肯定把东西给你抢回来。”
小柳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有病,这种时候了还在逞强。”
路夕绝的马车终于到了,星月速度很快地加入了战局。
只要他们二人联手,便很少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黑衣人就心生退意,但没想到路夕绝那边又冲上来二三十人,将他们围了起来。
眼见着逃不掉了额,他们齐刷刷地咬破了口中的毒药,纷纷倒在了地上。
晨晖从黑衣人胸口找出一封信,递给了路夕绝。
小柳却跑过来,站在一旁焦急地说:“那是我家小姐要的家书,你们不能看。”
晨晖正想说话,就看到另一个方向的马车也到了,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在小厮的搀扶下缓慢地走了下来。
星月低声在路夕绝耳边说了些什么,路夕绝随即微微点头致意:“右相。”
“路夕绝,你怎么在这?”许珲问道。
“下官正在查案,有线索指向这里,我就来了。右相又是为何过来?”
“我在太后宫里偶然遇到了宋祈的女儿,她请求我帮她一个忙,说让我帮她把宋祈派人送来的家书带进宫里。我与宋祈多年未见,就想着让他们正好也帮我带些东西给他,就亲自来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路夕绝手中的信封,问道:“可是你手里那封?还有这满地的死人,是怎么回事啊?”
星月看了眼署名,说道:“大人,信封上面的确写着,小女惊落亲启—宋祈。”
路夕绝笑道:“既真是宋将军送来的家书,我便不好打开看了。至于现在的情况,我暂时也不太清楚,晨晖,你跟右相详细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