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欲争吵,宋惊落又道:“哎哎——两位消消气,我还有一事想问。听你们的口音,想必在这里住了很久了。我听说这乌凤楼是从一场火灾之后才开始闹鬼的,那在火灾之前它是做什么生意的?”
虽然路夕绝曾经告诉过她,但他的话,未必全都可信。她们做暗探的,必须要确保消息的真实性。而且说不定,这些人知道更多的信息。
老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说道:“姑娘,我瞧你穿衣打扮应该是个正经人家的小姐,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听为好。”
听到这里,宋惊落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但为了求证,她还是拿出了一个钱袋,放到他眼前。
那老人看见钱,眼睛都亮了,像是怕她反悔一般一把夺过钱袋,干脆地说:“十年前,这里就是青楼!”
宋惊落问道:“就这些?”
“当然不止!”他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跟我来。”
她被带到了一间破庙前,这里处在淮都边缘,位置极为偏僻,且鲜有人烟,就在她怀疑这老头心怀不轨之时,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一个歪倒在破庙门口,浑身脏乱不堪的男人说:“就是那个人。”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扯了扯身上所剩无几的破烂衣服,扒开凌乱的头发露出一脸凶相,冲着他们吼了两声。
宋惊落疑惑不解地问:“他是?”
“他是十年前乌凤楼一个伙计的儿子,他父母都死在那场大火里了,他的亲戚也都不管他,他就只能上街乞讨,后来不知怎的就疯了,一直都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咬,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是瞎子放的火……我们都不知道他叫啥,这些年就只叫他疯子。”
“怎么样,这个消息绝对值你给我的那些钱。”老头信誓旦旦地念叨着。
宋惊落想了一会,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他是真疯,还是假疯……”
“疯了这么多年,还能有假?”
正说着,他好像听到了二人的谈话,猛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一边大力挥舞着手臂,一边朝他们跑过来,口中喊着:“瞎子……你是那个瞎子……”
老头呵斥道:“这没有瞎子,只有疯子,快滚!”
疯子的目光愈发凶狠,表情愈发狰狞,神志不清般冲着宋惊落大喊道:“是你……是你放的火……是你害死了我爹,拿命来!”
说着便举起拳头朝她挥了过来。
以宋惊落的功夫,对付他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她终究还是不忍,只是点了他的穴,让他暂时动弹不得。
一旁的老头都看呆了,连忙赞道:“好功夫啊!”
宋惊落道:“我只是对这些怪事比较好奇而已,不成想惊扰了他。”
老头一听笑眯眯地说道:“姑娘,我还知道不少怪事呢,要不然我都给你讲讲。不贵,就跟这次一样的价格就行。”
她无奈地笑了笑:“不了,我今日有些乏了,等改日我想听,就再去找你。”
“那太好了,我姓万,叫万晓生,下次若要找我,只需随便找一个人报上我的名讳即可,因为我人如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宋惊落没忍住笑了出来:“万晓生?这名字不会是你自己起的吧,是想说百晓生都没你厉害?”
他脸一板,说道:“当然不是,我虽然岁数大了一些,但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直都叫这个名字,不信你去问刚才讲鬼故事那老头。他是我的死对头,只会讲鬼故事吓唬人。”
“我倒觉得,他讲的鬼故事,不一定全是假的。”
万晓生不屑地撇撇嘴:“竟然还真的有人信他的鬼话,看来也就只能骗骗涉事未深的小姑娘了。”
宋惊落伸出手,解了疯子的穴。他愣在原地,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盯着宋惊落渐渐远去的背影,口中嘟囔道:“爹……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偷跑去那里了。”
他浑浊的眼神中有惊恐和挣扎,他抱着自己蹲下来,“爹,你别打我,对不起,那个女人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不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