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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秦知渟朝素心打听：“你可知道这褚子熙是个什么来头？”`

秦知渟并非是困在府中消遣度日之人，相反，她十分关注上京发生的事情，大到官员的私生活、公子小姐们的风流韵事，下到平民百姓的坊间乐趣，她都乐于听闻。

因此她经常让侍女们去探听京中的舆论趣闻，待到读书累时就听上一听，也正是这份闲趣，很大程度消除了她苦读时的疲惫。

作为一名有理想有追求的公主，秦知渟自诩不比寒门学子懒惰一分。

每天除了品读圣贤经典，抄录笔记，弹琴作画，她还要分神去了解朝廷时政，百姓之忧。

春去秋来，这种生活规律却从未改变。她不是没有犯懒的想法，比如闲起看山林，晚归赏落日，随意打发时辰，做一个尊贵闲散的公主。

可每当她看到臣民对她的尊崇和爱戴，想起那些记忆中远去的身影，她就无法说服自己停下步伐。

自她及笄后，便可搬离皇宫自建府邸，但由于公主府需要重新修缮，直至今年年初她才搬进了公主府。

也正是褚子熙进京应考的这段时间，她忙于打理公主府的琐事，有一段时间没关注城中近况了。

骤然听到公主的问题，素心却不假思索，毫不迟疑回道：“那当然啦！褚公子进京时，就因为相貌过于俊秀，引起好大一股风波，现在京城里各家小姐对他青睐有加，争相结识呢。”

秦知渟皱了皱眉，她原以为褚子熙是靠才学引发的关注，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相貌。

“他长得很好看吗？我怎么没觉得。”

素心欲哭无泪，殿下从小接触的男子都是各家捧在心尖上的公子，里面不乏相貌出众和气质脱俗的，见得多了，自然不会感到惊艳。

见素心不作声，秦知渟微微思忖，若有所思：“不过，仔细一想，他好像长得……是比皇兄俊秀了……那么一点。”

“殿下又说笑了，陛下和褚公子气质不同，哪能相论呢。”

素心继续道：“听闻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性情平和，待人十分温和细致，很得人心，京中诸多公子都跟他交谈甚欢，前不久他和李公子还……”

看素心说起这些逸闻越来越入迷，秦知渟按下抬手她的喋喋不休的话头：“好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挑重点的，他入京后可与哪位大人往来过密？”

素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先扫视了一圈周边，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才贴着秦知渟的耳朵低语：“褚公子经常出入户部侍郎柳大人的府邸，而且坊间传闻柳小姐倾慕褚公子，时常邀请褚公子游玩。”

秦知渟愕然，“柳玉华？不会吧。”

京城内有四大才女的说法，分别是柳家小姐柳玉华、当今的公主殿下、谢家病弱的幺女以及清松书院的御生李奚楚。

而其中公认的才女之首，便是柳府的柳玉华。

柳玉华是礼部侍郎柳隽独女，自小在家中随父亲读书，虽未入宫就读崇文馆，其才学却颇为惊人，再加上她明艳大方的面容，引得无数公子的爱慕。

“上京城内不少人都亲眼目睹。”素心振振有词：“褚公子身边并无红颜相伴，也鲜少和哪家女眷接触，但是对于柳小姐，他却多有例外。”

“传闻终究是传闻。”秦知渟摇头否认，“以我对柳玉华的了解，她最是自傲，不喜心思深沉之人，不像是能看得上褚子熙。”

素心小声嘟囔了句：“殿下，你这是对褚公子有偏见，褚公子温文尔雅，翩翩如玉，哪里心思深沉了？”

秦知渟：“……”

还打抱不平起来了。

刚刚褚子熙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还知道文章出自她之手，这不是心机重是什么？

秦知渟懒得反驳，叹了口气，“你晚些得空，去探探他的底，我总觉得这位褚公子进京，不似表面上简单。”

好在素心还是拎得清主次，一口应下。

秦知渟心情瞬间舒畅不少，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回府。

刚回到府上，侍女绘景便上前禀告。

“殿下，刚刚娴妃娘娘遣宫人来过。”

绘景和素心都是秦知渟的贴身侍女，二人年纪略小于秦知渟，从小就陪伴她读书写字，感情自然非寻常宫婢可比。

素心性格跳脱，开朗热情，虽不喜诗书却颇有武学天分。绘景性格沉静，天生淡漠，但做事稳妥冷静，心性老成。

秦知渟挑眉：“若溪又找我？”

她口中的若溪正是娴妃杜若溪，也是秦知渟的闺中好友，去年进宫后被封为了娴妃。

只是，这个娴字跟她大抵是没什么关系的。

虽说陛下未娶妻，宫中也没有其他嫔妃，但皇宫深院里从不缺乏规矩。

杜若溪在宫中随性而动，恣意而为，因有陛下宠爱，领事的宫嬷也无可奈何，便隔三差五在秦知渟面前抱怨。

秦知渟的母妃梨妃在生下皇子秦知行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没过几年便抱恙辞世，因而秦知渟和亲弟弟秦知行都在皇后膝下抚养，和太子秦渊一同长大。

而杜若溪是太傅杜斋独女，母亲又是先帝的义妹岑云郡主，跟皇后自小就相识，十分亲近。

杜若溪幼时长得玲珑可爱，乖巧伶俐，深得皇后喜爱，经常被邀至宫中小住，和年龄相仿的秦知渟经常一起玩耍，久而久之，两人顺理成章成了闺中好友。

绘景回禀道：“娴妃娘娘说，月末她要出宫到鸿光寺供奉香火，想邀殿下一同前往。”

秦知渟思忖了会，便点了头：“也好，最近刚好闲了下来，许久不去鸿光寺了，也不知道段叔回京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