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客：“教学楼下面就是篮球场。下个月有四校联赛也正常。”

潭迟认真听完以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问道：“那会留多少时间给我们看球啊？”

林客将数学书摆出来，抽空看了他一眼，男生的眼睛实在是太亮了，里面装满期待的眼神。他收回视线，很淡然道：“最多把尹跃凡球队看完就回教室了。”

“那我们要是一直赢是不是就一直可以看球赛了？”潭迟锲而不舍地问。

终于，林客舍得将自己的正脸转到他的视线里了，他垂了垂眼，说道：“不可能，老黄没那么大方，而且校领导也不会让你看这么久的球赛。”

听他说完，潭迟刚才还燃烧地正盛的火苗瞬间被扑灭了，剩下一些怎么也死不了的老油条将他的心情支撑起来，他伸出手撑着下巴，很无聊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数学老师还没来。

转过头的时候，林客已经又拿着不知道哪里的卷子做起来了，潭迟没什么精神，索性就撑着脑袋看他做题，突然又喃喃道：“那怎么办才好呢？”

林客笔尖微顿，随后提出一个对潭迟来说十分奏效的建议：“尹跃凡的球队还差一个替补的吧，你可以试试看。”

“哦？那我可真的得试试了。”潭迟突然来的精神被突然进门的曹洪按下去了。

一节课对于潭迟这种听课困难户来说是十分困难的，再加上前一天睡得不算好，一节课不是打瞌睡就是脑袋昏，一节课撑了几分钟，又转头睡过去了。

连下课铃声都没听到。

可能是睡得有些不舒服，他将脑袋偏向一边，慢慢睁开眼睛。教室里只剩下几个补觉的人，很是安静。潭迟就这么趴着，越过林客的脸看向窗外的天，他们这种教学楼挨着一颗百年黄葛树，可以看见一些舒展开的树干和枝叶，潭迟将胳膊折在自己的脸下面，微微趴着，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林客，那个树枝上面已经站了三只鸟了。”

他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轻了，轻到坐在他旁边的人都没听清楚。

林客有个小习惯就是对于没听清的话会下意识偏向说话的人，这次也不例外，即使是自己手上还写着题也会停一下会儿去看潭迟。

男生就静静地看着他，从枝干到他的眼睛，快速地转变没让林客察觉，林客看着被他压得有些乱的贴着脸的头发问道：“你说什么？”

潭迟没有快速回答他，而是撑起身子又转了转手腕，才慢悠悠问出他：“我有点饿了，去一趟小卖部你有没有要吃的，我可以给你带。”

闻言，林客绷了一下脸，重新想手上的笔握上：“不用了，我不是很饿。”他说完，又扭头接着刚才断开的地方写，没有再搭理潭迟的意思。

“你怎么每天这么多的作业啊？小心真的成了书呆子。”

回应他的是林客的沉默。

他也就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往教室门外走去。

小卖部的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但还是有些拥挤，他一个人走到没什么人去的饮品区，随便拿了一瓶苏打水。期间有不少目光频频朝他看过来，潭迟转身的时候，撞见两个朝他走过来的女声，他嘴角扬起一些笑意，让开位置，又走到不远处的面包区。

琳琅满目的面包让潭迟有些选择困难，他伸手随便拿了一个紫米三明治看了一眼又放在货架上面。

“潭迟你买啥？”尹跃凡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老头背心快步往他走过去。

“看看面包，林客喜欢吃什么？”潭迟说完话才将视线放在男生的脸上，尹跃凡额头冒着细汗一看就是还在打篮球，他听到潭迟的话先是一愣，后又连着“哦”了几声，直到潭迟有些困惑的看着他，并且问出：“我问你他一般吃什么面包你哦什么？”

尹跃凡回过神来，指了一个四个装的肉松小贝：“我看他有时候吃这个的频率挺高的。”

他话一说完，潭迟伸手将肉松小贝拿在手上：“谢谢。”

尹跃凡还是有一点没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后脑勺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潭迟：“他让我下来买的，但路上我没听清楚，才来问你的，谢谢。”

“没事儿，但你要下次再问林客喜欢什么的话，直接问李时希就可以了。”尹跃凡说完就解释道：“他俩住的不远，应该比较熟悉。”

潭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了，听林客说你们队缺一个替补？我可以试试。”

尹跃凡：“那挺好的，不过现在可能不是替补了，我们班的那个黑哥打球的时候被十三班那傻逼撞了，脚扭了，估计让他上场有点悬。”

“那可以让我来试试。”潭迟说完，拿起手上的东西往结账那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