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起来,可能真的喝凉水都塞牙缝。
被数双眼睛盯住的时咲欲哭无泪。她只是想出来做个任务,顺便办点事。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时间倒回十几分钟前。
————
绯羽在祭典的角落里找到了第四块四隅牌。
那东西被塞在一个卖旧货的摊位上,灰扑扑的,和一堆破烂堆在一起,要不是她眼神好,差点就错过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报了个数。
绯羽二话不说,从扉间那个钱袋里掏出钱,拍在摊上,拿起四隅牌就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扉间的钱袋在她怀里瘪了一大截。绯羽一边往回走,一边在意识里给时咲发消息。
【绯羽:第四块拿到了。】
消息发出去,等了片刻,没回应。
【绯羽:?】
【绯羽:病秧子?】
【绯羽:你人呢?不会已经回去了吧?】
还是没回应。
绯羽没多想。算了。那家伙神出鬼没的,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找她还不如去找大哥。绯羽把四隅牌揣好,转身朝祭典中心的方向走去。
她记得大哥说要在那个最大的灯笼下面等她的。
……
柱间确实在那个最大的灯笼下面。
但不止他一个人。
绯羽远远地就看到那个黑乎乎的身影,心里还疑惑着,大哥今天穿的是深色的衣服吗?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大哥。
是宇智波斑。
还有站在斑身后的泉奈。
绯羽的嘴角一抽。
这什么情况?
大哥怎么和宇智波斑站在一起?还站得这么近?还在说话?还在笑?
柱间笑呵呵地说了句什么,两人之间氛围轻松又随意。虽然这份随意放在千手和宇智波的首领之间,怎么看怎么诡异就是了。
扉间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双臂环胸,表情淡漠,视线在斑和泉奈之间来回扫,不知道在想什么。
绯羽走了过去。
“大哥。”
柱间回头看到她,立马招乎。“绯羽!你回来了!晓晓呢?”
“她先回去了。”绯羽面不改色地扯谎,“身体不舒服,我让她早点休息。”
“哦——”柱间点点头,没多问。
绯羽的视线胡乱地飘向泉奈。
泉奈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绯羽清晰地看到泉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绯羽表情无缝衔接成“看到脏东西”模式。
“哦?”绯羽拖长了尾音,双手插进袖子里,斜着眼上下打量了泉奈一眼,“这不是那个……那个谁来着?哦,宇智波家的小辫子啊。”
泉奈的笑容危险了几分。
“千手绯羽。”他的声音不急不慢,笑眯眯的,“你就不能安静点?”
“你管我?”绯羽翻了个白眼,“我安不安静跟你有什么关系?小辫子。”
“你说谁小辫子?”
“说你了吗?”绯羽表情戏谑,双手一摊,“我点名了吗?你自己对号入座?”
泉奈额上爆出青筋。他盯着绯羽,皮笑肉不笑:“千手绯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过年了,就可以不用挨打了?”
“哎呀,我好怕哦。”绯羽拍了拍胸口,表演浮夸,“宇智波家的二少爷要打人了,救命救命。大过年的要见血了,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泉奈:“…………”
泉奈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斑瞥了泉奈一眼。泉奈的动作一泄,缓缓松开了拳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他那双眼睛还在无声地剜着绯羽。
绯羽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斑收回视线,抱臂看向柱间:“你带出来的人,倒是比你会说话。”
柱间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场微妙的气氛,哈哈笑了两声:“绯羽一直都是这样,性格直率,斑你别介意。”
“不介意。”斑语气听不出喜怒,“毕竟不是第一天认识。”
“……”绯羽: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她一直都是这副德性呗?
她正要反驳,余光瞥到扉间。扉间站在几步之外,双臂环胸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在几个人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斑和泉奈身上。
“宇智波族长亲临祭典,倒是稀客。”
扉间目光落在斑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意味。“往年这种场合,宇智波不是向来不屑于参与?今年怎么破天荒地来了?”
言外之意,在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泉奈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千手不也来了?你们来得,我们来不得?这祭典是你们千手开的?”
“宇智波家连话都听不懂了?”扉间态度平缓,冷嘲热讽的调调拉满了:“我不过是好奇,往年连族地都不出的几位,今年怎么忽然有了逛祭典的雅兴。”
“雅兴这种事,”泉奈弯着眼睛,阴阳大师功力不减当年。“分人。不像有些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板着张死人脸,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绯羽听得火气直冒。
这小辫子阴阳怪气的样子,看得她极度不舒服。说就说吧,还带人身攻击的?攻击的还是她家的白毛。
虽然白毛确实天天板着脸,但那是他们千手的白毛,轮得到你宇智波来说三道四?